第65章 目烛照影
铜锣上的血字在黑暗中幽幽发亮,那些暗红色的笔画像是用指尖蘸着鲜血写就的,边缘己经干涸龟裂。
入此门者,当以目为烛"
八个字在青铜表面微微蠕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又像是一句冰冷的警告。
裴红药的指尖触到青铜门边缘时,感受到的不仅是金属的寒意。
那温度低得不似人间之物,寒意立刻顺着指节爬上脊背,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更可怕的是那种被注视感——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她的呼吸窥探,连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崔明远的右眼仍在流血,星砂凝成的血珠坠在台阶上,发出细微的"
嗤嗤"
声。
那些蓝色的血珠在石阶表面弹跳,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每一滴都在石头上蚀出针尖大小的孔洞。
他抬手按住门框时,袖口钻出的气根在黑暗中泛着病态的翡翠色。
那些藤蔓刚触及门缝中的黑暗,表面立刻浮现出铜钱状的锈斑。
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眼间就将生机勃勃的藤蔓腐蚀成枯枝。
崔明远收回气根时,断口处滴落的汁液在半空凝结成残缺的卦象,悬浮片刻后碎成星砂。
"
不是实体。
"
他声音沙哑,右眼流出的星砂在脸颊上画出诡异的纹路,"
是记忆。
"
裴红药左眼的龙睛镜碎片突然剧烈震颤。
镜片边缘渗出的星砂像活物般蠕动,在她的视野里勾勒出门后的轮廓——那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无数细密的青铜镜碎片悬浮在虚无中。
每一片镜子都映着不同的时空。
有些镜中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那些人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却都缺失了眼睛,空洞的眼窝里塞满铜钱;有些却是她记忆深处的片段:五岁时被父亲藏进山河鼎时闻到的铁锈味,朱雀桥畔与崔明远初遇时飘落的槐花,甚至还有肃妖司地窖里那些封着生辰八字的陶罐,罐身上用朱砂写着她的名字。
最中央的一面巨镜格外刺目。
镜框缠绕着褪色的红线,那些线己经发黑变脆,却依然死死勒进青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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