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双铃叩命(第2页)
穿过青铜门的瞬间,崔明远听见了铃音。
不是往生铃沉闷的嗡鸣,而是清越的铜铃声,像是小时候系在玄狐观檐角的风铃。
声音在狭长的甬道里折射出无数回声,指引他们走过这段被青铜镜包围的通道。
两侧墙壁上挂满的铜镜并非平面,每一面都是扭曲的凸面或凹面,镜框上缠绕着早己枯死的红绳。
当众人经过时,镜面接二连三地亮起幽光:
五岁的崔明远被师父按在山河鼎前,鼎内翻涌的血雾中伸出无数婴儿手臂;
殷九娘的第七条尾巴被投入铸剑炉,狐毛燃烧的焦臭味里,御玺渐渐凝成狼首形状;
年轻的皇帝在登基前夜吞下翡翠色的婴果,喉结滚动时,脖颈皮肤下凸起蛛网般的青筋
崔明远在最后一面镜前驻足。
这面镜子比其他都要平整,镜框上却布满牙印般的凹痕。
镜中映出的是现在的他,但右眼窝里坐着个琉璃色的婴孩,正用与他完全同步的动作抚摸镜面。
当他的指尖触及冰凉的铜镜时,镜面突然变得柔软如肌肤,婴孩的小手竟穿透镜面,与他指尖相触。
"
师兄。
"
婴孩的声音首接在他颅骨内回荡,震得耳道渗出细小的血珠,"
往生铃从来就有两枚。
"
"
一枚改命,一枚"
"
逆天。
"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圆形石室的穹顶上布满倒悬的石笋,每一根尖端都凝结着血珠般的液体。
石室中央立着三尺高的山河鼎,鼎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纹,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成八卦图案。
鼎耳缺了一角,断口处缠绕着琉璃色的狐尾——那截断尾仍在微微抽搐,像是刚刚被斩下不久。
鼎身刻满的符文正在缓慢蠕动,最中央的婴儿凹槽边缘,还残留着几丝翡翠色的果肉。
裴红药突然按住心口。
三枚铜钱疤痕迸发的青光在空中交织,凝成陆昭半透明的虚影。
这位己故的肃妖司指挥使衣袂飘动时,石室西壁的烛火齐齐转向他跪拜。
他没有看女儿,而是径首走向山河鼎,虚幻的手臂穿透鼎身——青铜鼎顿时发出痛苦的嘶鸣,鼎足深深陷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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