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因果新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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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轻点树干皲裂的树皮，那些龟甲般的纹路立刻活物般蠕动起来，排列出陌生的卦象，"

还有历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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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她耳尖的银环突然剧烈震颤，惊得栖息在树冠里的夜枭扑棱棱飞起，翅膀拍落一串尚未成熟的青铜果实。

崔明远空荡的右眼眶突然刺痛。

寄生其中的星砂眼球自主转动起来，里面的绿斑如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扩散了一瞬。

改造后的视野里顿时浮现无数细线——那是重建后的因果线，大多数己经变成柔和的淡金色，像初春的柳条般温顺地缠绕在铜钱树的主干上。

唯独连接青林县的那根仍缠绕着黑雾，雾气中不时闪过刀剑相交的寒光。

他顺着黑雾的方向望去，看见远处山坳里升起的炊烟，在黎明灰蓝的天幕上扭曲成蛇信的形状。

"

该走了。

"

裴红药己经收拾好麂皮行囊，正在捆扎一束用雷击木制成的箭矢。

她褪下的铜钱烙在胸前拼成简易的星图，正随着呼吸与铜钱树的果实同步明灭。

殷九娘甩过一条尾巴，琉璃态的尾尖在她眉心轻点，留下个狐尾形状的光印。

那印记如同活物般蠕动了几下，突然钻入皮下，只在肌肤表面留下淡金色的脉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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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因果线就伤不到你。

"

殷九娘说话时，三条实体尾巴不自觉地围成屏障，将裴红药护在中央。

树冠突然剧烈摇晃，成熟的记忆果实雨点般砸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青烟，烟尘里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脸。

崔明远从树上折下一段嫩枝。

枝条离开本体的瞬间就硬化成青铜质地，断面处渗出星砂凝成的露珠，那些液态的光粒在坠落过程中不断变换着文字形态。

他将露珠滴在裴红药胸前的星图上，铜钱烙立刻如活字印刷的铅块般咔咔重组，最终呈现为青林县微缩的地形图，城隍庙的位置持续闪烁着血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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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是丙辰科放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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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眼里的绿斑微微闪烁，倒映出书生记忆里朱砂写就的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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