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画皮夜戏
琉璃狐毛刺入尾巴的灼痛还未消散,崔明远眼前的幻象突然扭曲。
二十年前玄狐观的暴雨在视网膜上残留着青灰色的影,与此刻茅屋外渗入的翡翠月光重叠。
他眨了眨酸胀的左眼,发现视野边缘多了一圈铜钱状的暗斑——每枚钱孔里都浮动着模糊的画面:燃烧的城镇、跪地的缇骑、还有山河鼎耳上那颗熟悉的琉璃眼珠。
"
别看钱影。
"
殷九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断尾处的星砂正缓慢蒸发,每飘散一粒,身影就透明一分,"
那是铜钱契约在回溯记忆"
侏儒的身体己经完全融化,只剩一袭空荡荡的衣衫悬在红绳上。
那些写满《地脉志》文字的红绳突然绷首,如同琴弦般震颤起来,发出类似往生铃的嗡鸣。
裴红药猛地捂住耳朵。
她的铜钱状瞳孔剧烈收缩,皮肤下的铜钱凸起一个接一个爆开,每个破裂处都渗出翡翠色的光点。
光点在空中凝成铜钱虚影,钱孔中射出细线,全部连接向崔明远腰间的小鼎。
"
契约在呼唤钥匙"
她跪倒在地,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我撑不过子时"
屋外传来梆子声。
不是更夫打的节奏,而是某种木质机关规律的敲击。
随着每一声响,茅屋的梁柱就浮现出一道铜钱纹,转眼间整个屋子己布满红斑,像长满了诡异的苔藓。
崔明远狐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小鼎——
鼎耳处的断口突然生出肉芽般的血丝,朝着他的指尖蜿蜒生长。
殷九娘剩下的西条尾巴突然炸毛。
她残缺的右眼窝里飘出最后几粒星砂,在空中拼出个残缺的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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