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凤凰泣血证天道
晨光把登基台的石阶照得发白,沈知微踩上去的时候,鞋底沾了昨夜露水,留下两道湿痕。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素色襦裙下摆染着干掉的草药汁,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像旧年地图上的山河裂纹。
她没看底下跪着的百官,也没理礼官手里举到发抖的玉圭。
左手搭在腕上玄铁镯,机关一滑,银针滑到指尖。
但她没用针。
手指直接插进心口。
动作干脆得像拔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肋骨往下淌,在裙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她眉头都没皱,右手伸进伤口,从深处捏出一只金色蛊虫。
虫身通体金亮,翅膀薄如蝉翼,在晨光里一闪,像是能照花人眼。
蛊虫飞起来的时候,没人敢动。
它悬在半空,振翅一声,尾羽突然炸开一道血线。
那血不落,反往上冲,化作一只凤凰虚影。
凤首高昂,清唳响彻云顶。
血羽洒下,全数渗进脚下的地砖。
砖缝里原本刻着大胤疆域,此刻线条微微发烫,北狄雪原的轮廓竟从裂缝中缓缓浮现,与原有版图咬合在一起。
钟鼓自己响了。
不是哪个人敲的,也不是风刮的。
九口铜钟悬在高台四角,无由而动,声浪一层叠一层,滚过整个皇城。
百官伏地,连那些原本站在后列、不肯跪的寒门使节,也都跟着弯下了腰。
沈知微站着,血还在流。
她左手垂着,右手握着那只空出来的蛊壳,轻轻一碾,碎成金粉,随风散了。
萧景珩就是这时候走上来的。
他没走台阶,是从丹墀侧面直接跨上来,玄色蟒袍下摆扫过玉栏。
手里拿着虎符,是新铸的,还没刻字,只在表面涂了一层朱砂。
他走到沈知微面前,低头看了眼她心口的伤口,又抬眼看了看她脸。
“痛?”
他问。
“早习惯了。”
她说。
他嗯了一声,把虎符往她手里塞。
她没接,他就直接按下去。
虎符边缘沾了她的血,压进掌心时像烧红的铁块烙肉,滋的一声响,冒起一缕白烟。
她手指蜷了一下,还是握紧了。
两人同时抬手。
左胸对右胸,掌心贴肌肤。
沈知微那里有块胎记,形如火焰,颜色鲜红;萧景珩对应的部位也有一个,稍大些,色泽偏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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