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文化传承寻根源创新发展谱新篇
李瑶放下手中的急报,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荆南的案子需要人手,但她不能立刻分心。
昨夜翻完那批前朝残卷后,她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
宫中藏书阁的《礼乐志》缺了三卷,地方上报的族谱十有八九是重抄的格式文书,连敦煌一带流传的古歌谣都变了调。
她记得河东老艺人唱过一段“破阵”
,词句断续,像是从祖辈嘴里漏出来的碎片。
她起身走到柜前,抽出一份标注“太学院旧档”
的卷宗。
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但字迹清晰。
三代礼器铭文旁,有人用小字注了一行民间童谣——“击鼓三声祭春耕,铜铃响处拜天星”
。
这和她在灾后村落听到的农谚几乎一样。
天还没亮透,政事堂外已有脚步声。
她亲自开了门。
三人站在台阶下。
为首的老人须发皆白,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青袍,是周明德。
他原是太学院学正,因反对新政被免职多年。
旁边女子身形清瘦,背着一个皮质长匣,目光直视前方,是柳清霜。
最后一位男子披着西域式样的褐巾,手里拎着一具包裹严实的琵琶,名叫康延寿。
李瑶请他们入内,命人备茶。
“今日请三位来,不为别的。”
她说,“我想知道,我们的根,还剩多少。”
周明德低头看着自己带来的竹简,手指抚过上面的刻痕。
“老夫教《礼》四十载,如今能背全篇的,只剩两个学生。
乡间祭礼早不用古仪,连‘三献’都省成了烧纸磕头。”
柳清霜打开皮匣,取出几张拓片铺在桌上。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壁画摹本,莫高窟第十七窟西壁原有《百工图》,画了织机、锻铁、制陶。
现在只剩半幅,颜料剥落,匠人也不知去向。”
康延寿拨动琵琶弦,试了试音。
“龟兹乐谱我带回来了六卷,可会弹的不到五人。
前年我在凉州遇见一位老乐师,临终前把曲子口述给我,但节奏、节拍都没法记准。”
堂内一时安静。
李瑶站起身,走到墙边挂起的地图前。
这不是军用舆图,而是她让人整理的一张“文化遗存分布图”
。
红点稀疏,集中在中原几地,北疆、西南几乎空白。
“你们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她说,“不是没人管,是不知道怎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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