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苏婉提议种痘普及
东厢房内的环形桌案尚未撤去,纸笔墨迹犹新。
昨夜议政的余温仿佛还滞在空气中,而今晨的第一批官员已踏着薄光步入编纂堂。
苏婉立于门侧,手中捧着一卷厚册,封皮上写着“疫病录要”
四字,字迹工整却不带雕饰。
她未入主位,只在侧席落座,将册子轻轻置于案上。
赵德arriving后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位主母从不轻动声色,若她亲自出面陈事,必有不可退让之理。
李震随后进来,披风未解,神色沉定。
他坐下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婉身上:“你说有要紧事议?”
苏婉点头,起身打开那卷册子,从中抽出数页图表。
“近五年来,北方三州天花疫发十七起,波及村落一百三十九处,死亡孩童逾四千六百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其中去年冬春之交的一场大疫,仅河阳一县,十岁以下染病者十之七八,痊愈者不足三成。”
堂内一时静默。
太医令孙元化抚须轻咳一声:“夫人所言确凿,然此疾自古难防,唯有祈福避秽、调养气血可勉力周全。
至于所谓‘种痘’之法……”
他顿了顿,语气渐重,“割肤引毒,实乃逆天而行。
万一施术不当,岂非人为致病?”
副使陈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抄录数据,眉头微蹙。
他曾听闻边境军营中有士卒家属私下为幼童种痘得安,但始终未敢明言支持。
此刻见苏婉拿出详实记录,心头已有动摇。
魏明远则悄然抬头,望向苏婉:“敢问夫人,这‘种痘’之术,真能保人无恙?”
“不能保万全。”
苏婉坦然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亲手施术的三百二十一例中,发热者七十九人,高热不退者三人,无一死亡。
而同期未接种者,同村染病率高达八成以上。”
她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医官忍不住开口:“妇人涉医,已是破例,如今竟要以民间偏方动摇太医院千年传承,岂非荒唐!”
苏婉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李震:“昨日你批下‘防疫如防敌’八字。
那么请问,敌兵临城,我们是该等他们破门而入再拼死抵抗,还是提前设防、断其粮道?”
李震盯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我不是要废除古法,只是请诸位正视一个事实——每年开春,都有成百上千的孩子死于这种可预防的病症。
我们有办法减少伤亡,却因惧怕未知而袖手旁观,这就是仁政吗?”
赵德缓缓开口:“我记得三年前冀州大疫,百姓拆门板抬尸,一日焚化近百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