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学府革命 知识平权的最后壁垒
油灯的焰心跳了一下,李震搁下笔,将账册合上。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未敲便被推开一条缝,一名文书官探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书院出事了。”
他眉头一皱,没起身,只伸手取过桌角那份刚呈上的《本日讲学纪要》。
纸页翻开,首页赫然列着今日授课名单:十名新录女童,皆来自边镇军户与贫农之家;课程为算学基础与水利图解。
“谁带的人?”
“王晏家的小姐,带着十几个仆役,砸了讲堂的器皿,还伤了学生。”
李震放下纸,站起身来。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下令缉拿,而是走到沙盘前,看着书院区域那盏仍亮着的灯笼标记。
他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
苏婉是半个时辰后赶到书院的。
讲堂内一片狼藉。
木案翻倒,算筹散落满地,一只蒸馏器摔在石阶上,玻璃碎片混着水渍反射出晨光。
几个孩子蹲在地上捡拾残页,其中一名女孩右臂裹着染血的布条,正小声抽泣。
她没说话,先走过去蹲下,轻轻拨开那孩子额前汗湿的碎发,查看伤口。
烫痕从手背延伸到小臂,边缘已经泛白。
她从袖中取出药膏,一点一点涂上去,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
周围人等着她发话,可她只是把药瓶收好,然后弯腰拾起半片烧焦的纸。
纸上还能辨认出几行字:“勾三股四弦五……可用于测堤高、定渠深……”
她举起这张残页,对着阳光照了照,轻声问:“这上面写的,是害人的东西吗?”
没人回答。
她又问:“谁能告诉我,修一条水渠,让万亩旱田变良田,是不是好事?”
一个年长些的男学生上前一步,声音发颤:“是好事。
我爹就是因缺水饿死的。”
“那这字里行间,”
她继续说,“写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贵人,还是穷人?”
依旧无人应声。
她慢慢站起身,将残页折好,放进怀中。
然后转身对随行医助说:“所有损毁教材,一页不落,全部收齐。
受伤的学生,登记姓名籍贯,明日统一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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