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铁轨暗战 血色扩张之路
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李骁抬手抹去额角湿痕,目光落在对岸密布的箭楼之上。
他身后两名随从牵马立于浅滩,五百精锐尚未渡江,只等他一声令下。
战船横列江心,封锁主道,船帆上绣着闽越水师的赤鳞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解下腰间佩剑,递向随从。
“我父说,闽越重利。”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谈,不可战。”
话落,他已跃上小舟。
船身轻晃,木桨划开浊浪。
他立于船头,手中高举李氏通关印信,朗声道:“李骁只身赴宴,求见将军一面——为商路,非为刀兵!”
对岸静了片刻,鼓声三响,吊桥缓缓放下。
一名将领立于城楼,面如刀削,左颊一道旧疤斜贯至耳根。
他未着铠甲,只披暗红披风,目光扫过江面,唇角微扬。
“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那人走下城楼,拱手迎上,“在下林承舟,奉命守此江防。”
李骁下船,抱拳回礼。
两人并肩入城,一路无言。
街巷两侧站满兵卒,看似恭迎,实则围堵之势已成。
李骁眼角微动,却未多言。
夜宴设于宾舍正厅,八方桌案,烛火通明。
林承舟亲自执壶,斟酒入杯,酒液微浊,泛着淡青光泽。
“南人不耐烈酒,”
他举杯相敬,“贵客若能饮尽此杯,便是诚意。”
李骁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略感滞涩。
他不动声色,唇边轻抿,随即放回案上。
袖中暗藏的银片早已贴于内衬,此刻悄然抽出,只见表面已染一层乌黑。
断肠草混迷心散,毒已入骨。
他垂眸,掩去眼底冷意,忽而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席前。
众人惊起,林承舟快步上前,俯身低语:“你父掌利器,你兄控雄兵,唯你……最该先除。”
刀锋出鞘三寸,寒光映在李骁脸上。
他仰头大笑,笑声嘶哑却透着狠厉:“你们可知,我曾在蛮族大营连饮七日毒酒?这等杂药,不过助我提神!”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前交错旧伤,一道自锁骨斜劈至肋下,皮肉翻卷处尚未完全愈合。
林承舟瞳孔一缩。
李骁撑案欲起,双腿却一软,重重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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