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情报交织阴谋初现
四更的梆子刚过,李震还站在前厅门内。
灯笼灭了,屋里黑得看不清人脸,只有屋檐滴水落在石阶上,一声接一声。
他没动,手仍藏在袖里,指尖抵着那张图纸的边角。
李瑶的密室在东厢第二间,原本是驿馆的账房。
门从里面反扣着,窗缝贴了油纸,不透光。
她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七张城防布防图,每张上面都用朱笔圈出暴动地点。
三名密探跪在下首,衣襟沾着泥灰,刚从城南贫民窟回来。
“第七起在东市桥头,”
最年轻的那个低声说,“暴民砸了粮铺,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穿灰布短打,背上有块疤。”
“和前六起一样。”
李瑶翻动记录册,“前三起在西城,后四起往东推移,每起间隔一日,暴动前十二个时辰,都有穿皂靴的人进过贫民棚。”
她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密探手绘的路线图。
七条线从不同方向指向城中几处废弃作坊,终点都标着“东厂暗桩”
。
“不是流民自发。”
她合上册子,“是有人按顺序点燃的火头,一处烧完,立刻引向下一处。
目的不是抢粮,是制造混乱。”
她起身走到墙边,将七张布防图并排钉上。
又取出一根细线,从每个暴动点连向城北一处黑点——东厂北院。
线刚拉到第三根,门响了。
赵德站在门口,脸色发青,手里捏着半页残纸。
“尚书省的文书房刚传出来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王晏昨夜召集十六家士族,议事到三更。
这是抄录的片段。”
李瑶接过纸,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私改盐法,擅调兵卒,结盟藩镇,形同割据。
宜请天子下诏,清查豫州赋税出入,削其权柄。”
她把纸递给李震。
他刚进来,脚步很轻,没带李骁或李毅。
“他们要走朝议这条路。”
李震看着那行字,“不是只想杀我,是要名正言顺地废了李家。”
“可奏折还没递。”
赵德说,“王晏在等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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