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分化瓦解士族心
李毅将染血的布条交予李瑶后,便隐入檐下暗处。
半个时辰内,府中密道已传出三道暗令。
城南客栈的两名信使尚未歇息,便觉四周巡丁频现,往来盘查较往日严密数倍。
他们不知,自己入住的消息早已经由“直报司”
密报至县衙。
李瑶在灯下展开士族门生录残卷,指尖划过一行行墨字。
刘七供出的名单与旧档比对,筛出九人:皆为中小士族子弟,或因非嫡出不得承业,或因触怒宗老被逐出祠堂。
她提笔圈出三人姓名,又从匣中取出《劝学所章程》初稿,逐条修订。
末页加注一句:“凡送子弟入学官塾者,其家赋税减免一成,徭役轮次后移三季。”
次日清晨,赵德奉命出城。
他未着官服,仅披青布长衫,携一壶浊酒,赴城西柳林与三人密会。
席间不谈归附,只论新政如何保全血脉。
他轻声道:“昨夜王承业三族连坐令已拟就,只待批红。
名册虽烧,旧档尚存,牵连几何,全在执笔之人一念之间。”
说着,他取出一小撮灰烬置于石上,“此为昨日火盆中残余,诸位可认得是何物?”
三人默然。
其中一人低声问:“若愿顺应清丈,交出私田底账……可免牵连?”
“不止。”
赵德将灰烬拂去,“子弟可入官学,三年后经考选,可任县吏。
田契由县衙重立,受律法庇护。”
当夜,崔氏旁支崔文远独自叩响县衙侧门。
他呈上三成私田田契,请求将长子录入官学名册。
李震亲自接见,未设屏风,亦无旁吏。
他只问一句:“你可知此举,将被宗祠除名?”
崔文远低头:“我子若能在新政下读书入仕,纵无祖荫,亦有出路。
崔氏一门,未必只靠嫡系存续。”
李震点头,命人取来新制田契与学籍凭证,当面盖印交付。
又道:“三日后,县衙将设‘新政劝学所’,首开医助、算学、农政三科。
你子可任算学生,免束修,供笔墨。”
消息未明发,却在士族间悄然流转。
有人嗤之以鼻,谓其“背祖求荣”
;亦有数家暗中打听入学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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