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内幕

万象殿那沉重的、镌刻着万法流转图纹的大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开来。

殿内，只剩下天衍宗真正意义上的最高决策层——宗主云隐道人，以及万象峰清虚子、倚天峰凌锋、百草峰苏芸、神工峰铁隆这四位实权峰主。

先前在凤临面前那极致的恭敬与激动，此刻并未完全褪去，却沉淀为一种更为复杂、更为审慎的神情。

殿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肃穆，灵灯柔和的光辉洒落在他们脸上，映照出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云隐道人缓缓走到主位旁——那里凤临刚刚坐过，他并未去坐，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光洁如玉的扶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淡漠威仪。

他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惊涛骇浪都排解出去。

“都……坐吧。”

云隐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率先在下首首位坐下。

几位峰主相互看了一眼，也默默落座，只是那坐姿，远不如平日那般随意，依旧带着拘谨。

沉默持续了数十息，最终还是性子最急的凌锋长老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嘭”

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他娘的……老子修炼近千年，自认剑心通明，无畏无惧！

可刚才……刚才师祖他老人家仅仅是……仅仅是无意中流露的那一丝气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老子差点当场就给跪了！

那根本不是威压！

那是……那是大道本身在排斥我！

仿佛我多看一眼，多待一刻，都是对某种至高规则的亵渎！”

他这话说得粗俗，却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清虚子长老苦笑一声，抚着胸口，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的万象道域感知最为敏锐，受到的冲击也最大：“凌锋师弟所言非虚。

那不是灵力层面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不，是存在本质上的绝对差距。

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苏芸长老美眸中依旧残留着惊悸，她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方才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百草凋零，万灵寂灭，又仿佛看到了混沌初开，生命萌发……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交织，差点让我道心失守。

这位师祖……他究竟是何等境界？”

铁隆长老声音沉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他摊开自己那双布满炼器老茧、可徒手熔金化石的大手，此刻这双手却微微颤抖着：“我神工峰一脉，最重根基与材质本源。

可我感觉，师祖他……他本身就像是一件超越了任何已知品阶、由最本源的‘道’与‘理’铸就的……无上道器！

不，道器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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