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Beautiful Journey day3(第2页)
“就那样,不都是海。”
付秋兴致缺缺,“和青浦也没什么区别,除了每天能在沙滩旁边看别人结婚,还不用给钱。”
那区别还是有的,就像李因的手表和她的手表,一个观赏,一个实用,在马尔代夫办婚礼又不用担心一脚下去踩到一坨养殖海带。
付秋在那里絮絮叨叨,付思朝照单全收。
照顾李因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如果只是维持他吃饱穿暖的话。
往年暑假偶尔也会有亲戚家小孩会来长住一阵,和她相处得都挺好。
她挂断后去冲了个澡,房子隔音一般,出来时隐约听见楼上的母子也在通电话,火药味有点重:“早让你改改不爱听人语音这毛病,赖我没说?甭自己耳背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隐私不便再听,付思朝把头发用干毛巾一裹,溜到隔壁阿嬷家觅食了。
两栋楼就建在一起,串门都不用拐弯。
再走出去几米,就是农贸市场,拐角处生着一墙茂盛的三角梅,正被海风和暴雨吹打得瑟瑟发抖。
付秋和前夫离婚,带着她自台北回来后,在这栋楼里住了好几年。
阿公去世不久,大舅舅移民美国,小舅舅在上海行医,付思朝也得背起书包去城里读书了,楼里东西都在,但人一年里最多只有三四个月住着。
阿嬷闲不住,谁家小孩放假回来了她都高兴,听说李因来了,特地煮了一大锅地瓜粥,还宰了一只鸡,用碗盛好了,没见到贵客人影,探头探脑:“那个小因呢?”
“他还在收拾,没那么快下来。”
付思朝把站起来叼骨头的狗用一阳指戳开,“我怕放凉了,一会儿端过去吧。”
狗不满地呲牙咧嘴,被宠坏了,要咬人,付思朝径直把手指塞它嘴里,它傻了。
这小白狗今年十岁,叫乐乐,长相颇为尖酸刻薄,一副窝里横样,只看五官看不出什么品种。
阿嬷去哪都坚称它是只比熊,因为它脸上常年挂两道顽固泪痕,拿洗衣粉洗都下不去,付思朝倒是觉得土狗也有资格长泪痕的,但她没敢说。
“是哦,这个凉了就不好喝了。”
阿嬷深信不疑,“你要带人家好好玩,都说雪中送炭值万金,这个恩情是还不完的,知道吗?”
说几遍了,知道啦!
付思朝没马上端着鸡汤和地瓜粥回去,先点外卖。
青浦岛的外卖暂没有和国际接轨,最洋气的一家叫“沙拉斯”
,卖汉堡的,一个全翅八块五。
天气热,奶茶冷饮店不少,不过大半是杂牌子,唯一一家连锁的古茗老板不想交加盟费,就连夜拿块木板把招牌前钉了个字,顶着“正·古茗”
的牌子大搞山寨,配方一点没改。
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因为她妈去年路过时喝醉了,拽着她指着招牌吼:“宝贝,看见没,我们做生意就得这么不要脸!”
害她差点被当场打成扁肉。
付思朝选了十分钟,还是点了这两家,坐在地上,一边玩狗一边冥思苦想这一周要带李因去哪。
她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一直不见好,辗转到首都求医。
那时家里还没起色,阿公做手术已花掉大半积蓄,是李因的母亲机缘巧合下资助了她,说是救命恩人一点也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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