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钝刀(第2页)
更最会察言观色,顺着他的心意说些顺心话。
无论是他私下抱怨明崇俨恃宠而骄,
还是他感慨母后对朝政掌控过严,
赵道生总捧着他、顺着他,
甚至会凑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些
“殿下乃国之储君,本就该有自己的主张,何必处处受制于他人”
之类的话。
他曾以为赵道生是懂自己委屈的贴心人,
是可以倾诉心事的心腹。
而这样的奴才,一生的荣辱兴衰都系在主子身上。
主子给的,他才能有,
主子要收的,他半分也留不住。
他错就错在把这个看似恭顺的奴才当成了可以倾诉私密的人,
把那些不该说的怨怼、不该有的念头,
都毫无保留地泄给了他。
如今想来,自己当初的宠信,不过是养虎为患。
那卷密折上的字字句句,哪里是赵道生的供词?
分明是他自己当初昏聩糊涂,亲手递出去的罪证。
他从来没有将一个低贱的奴才当成一个威胁。
更从未想过赵道生会背叛自己。
可眼下这些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打得他措手不及。
李贤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赵道生他……他为何要陷害我……”
“陷害你?
是你自己蠢笨无知!
东宫属官之中多有贤才,你却不知笼络人心,
身为储君,不知约束自身言行,不懂驭下之术,
让奸人有机可乘!
如今出了事,你只知哭诉自己冤枉,
却不知反省自身的过错,
你这样的人,如何能承继大统!
如何能担起江山社稷的重任?!”
字字句句砸在李贤心上,他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呜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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