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3页)
铜镜击碎了他身后的水仙花盆。
萧珩望向大殿中央一脸怒容的长公主,脚步拖沓地走过去:“怡养颜,怒伤肝,殿下可要保重身体,为了我这个混混发脾气,不值当。”
秦折阅见他东窗事发还吊儿郎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强压着怒火,问道:“你为何在皇帝面前,与叶阳辞闹了那么一出荒唐戏码?此后你无端背上个断袖之名,声誉受损,自己都不在意的吗?”
“宁却尘转头就禀报给你了?”
萧珩朝她懒洋洋一笑,“怎么能说‘无端’呢?我这袖子的确是断的。”
秦折阅咬牙:“你是我儿子!
袖子断没断,我会不知?原本明明是正常的!”
萧珩的笑意消失了:“我是殿下的儿子没错,但七岁就离府别居,十六岁投入奉宸卫时,您还不愿意认我。
您缺席了我的整个少年时期,又怎知我情窦初开时,中意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就算我原本中意女子,现在也可以中意男子。
再说,什么叫正常?随大流就是正常吗?那么长公主殿下曾以女子之身领兵作战,正不正常?”
秦折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满腔气恼都因这最后一句发作不出。
她胸口激烈起伏,片刻后方才逐渐平息,疲惫地喘口气:“……好,先不提断不断袖。
就单纯说今日之事,于朝堂形势上对你全无好处,反而惹人耳目。
这话,我总没说错吧?”
萧珩自知理亏,嘿然不语。
秦折阅恨铁不成钢地道:“皇帝怀疑叶阳辞与秦深有私情,从头到尾都在欺君,下一步必然要拿叶阳辞下狱。
无论是杀之泄愤,还是以他的性命逼迫秦深,都与你无关。
“你本可以先置身事外,待到鹬蚌相争之时,坐收渔人之利。
如今却出了这个昏招,把自己搅进浑水里——”
“这水本来就够浑了,多我一个不多。”
萧珩语气平淡。
母子坦诚之时,他掀开了云雾姿态,犀利如鸣鸿刀,“皇上与秦深鹬蚌相争可以,别牵连到叶阳。
说白了,他们爱谁死谁死,但叶阳的命我要留着。”
秦折阅瞪他:“怎么可能不牵连到?照这情形推测,叶阳辞与秦深不仅有私情,利益上也是捆绑在一处。
他二人从知县与郡王时期就开始合作,一个步步升官,一个封王拜将。
秦深所率的渊岳军无坚不摧,归功于他自己治兵有道,也归功于叶阳辞为他掌管辎重、支持粮草。
他们只要不放弃兵权,与皇帝之间必有一争。
“等他们争到两败俱伤,你再动手,出其不意,才能以最小牺牲博取最大收益,我不信你真的不懂!”
萧珩道:“我当然懂。
但要看牺牲掉的是什么——叶阳不行。”
秦折阅深吸口气,哑着嗓子道:“你就这么中意他?他今日拖你下水给秦深打掩护,分明不在意你的死活,你倒好,上赶着给人利用——你就这么中意他!”
“他给我留退路了,是我自己不要。”
萧珩此刻就是一块顽石,不为风雨所动,“没舍那有得?我舍弃隔岸观火,提前入局,就是要把叶阳从秦深那边拽过来。
母亲,我知道这不明智,但不竭力一试,就算最后我如您所愿,手中握住了大岳的新君幼帝,也始终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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