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第207天 强剪犯3
手机屏幕上出现第三个任务时,我已经在公寓里躲了整整三天。
没有加密信息,没有简短的指令,只有一张照片:我家楼下的便利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收银台后老板娘熟悉的身影。
照片边缘用红色数字标注着一个时间:今晚21:00。
没有说明需要做什么,没有提供工具。
只有时间和地点,像一道开放的填空题,等待我用自己的理解去作答。
这就是惩罚,我意识到。
对于在南山滑雪场违抗指令的惩罚——不是直接驱逐,而是更残酷的试探。
他们在测试我的忠诚度,观察我会如何解读这个模糊的任务,会走多远。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窗边。
外面是灰色的城市天空,远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距离南山那个血红色的夜晚已经过去72小时,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寒意,不是来自室外零下的温度,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组织没有联系我,没有问责,没有解释。
只有沉默。
而这沉默比任何谴责都更令人不安。
就像滑雪时遇到的一片未曾标记的区域,你不知道雪下是坚实的土地还是隐藏的冰隙。
我查过那些定位器的信号。
通过一个简陋的追踪程序(同样是那个匿名包裹里的),我能看到十五个光点在这个城市地图上移动。
大部分聚集在几个高端住宅区,有一个在机场附近——可能有人试图带着被剪掉吊牌的衣服离开这座城市。
有趣的是,没有一个光点靠近任何商场或退货中心。
南山那夜的承诺,似乎至少有一部分被遵守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组织知道我在追踪这些信号,知道我在监控那些人的动向。
他们给了我工具,然后观察我如何使用。
一切都是测试,一切都是实验。
而我,是实验对象。
晚上20:30,我站在公寓楼下的街道对面,观察那家便利店。
老板娘姓张,五十多岁,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几乎每天都来买点东西。
她记得我喝哪种啤酒,知道我总是在周六晚上买微波炉爆米花。
她有个在北方读大学的儿子,柜台后面贴满了那个年轻人的照片——从小学毕业到去年冬天的滑雪照。
等等。
滑雪照。
我眯起眼睛,尽管隔着一条街和一层玻璃,我依然能看到柜台后那张显眼的照片。
老板娘的儿子,站在某个滑雪场的高级道顶端,穿着全套专业装备,笑得灿烂。
而他身上的滑雪服,是一件亮蓝色的某国际品牌,领口处...
有一个吊牌。
不,不可能。
我摇摇头。
那张照片可能只是展示装备,或者是他刚买下时的纪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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