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第162天 恐龙树3
接下来的两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最扭曲的七十二小时。
我把自己反锁在公寓里,拉紧所有窗帘,断绝了与外界的绝大部分联系。
手机被我调成静音,扔在沙发角落,只有屏幕间歇性地亮起,显示着不断累积的notifications——来自平台的、粉丝的、还有小雅越来越焦急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我不敢回应。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熟悉的那具皮囊。
它成了一个恐怖变化的温床,一个我无力反抗的、活生生的改造现场。
脖子和脸颊边缘的“树皮化”
区域持续扩大,灰褐色的粗糙角质层如同蔓延的苔藓,覆盖了我的锁骨、胸口上部,甚至开始向背部和手臂延伸。
触摸那里的皮肤,感觉像是在触摸一截枯死的老树,冰冷、坚硬,几乎没有知觉。
我的手指彻底变了形。
指关节粗大凸起,像是老树的瘤节,指甲增厚、变硬、颜色加深,成了半透明的暗黄色,边缘锐利,轻轻一划就能在木制家具上留下深刻的刻痕。
握拳时,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人类的、野蛮的力量在肌腱下涌动,但同时伴随着骨骼被强行重塑的、令人牙酸的钝痛。
最可怕的,是肩胛骨和尾椎的变化。
肩胛骨下方的剧痛从未停止,仿佛有两把钝刀在骨头下面反复剐蹭,试图破开血肉。
那里肿胀得厉害,微微隆起两个坚硬的、不对称的鼓包,顶得我连正常穿衣服都变得困难且痛苦。
而我的尾椎骨,则延伸出一种奇怪的、僵硬的沉重感,仿佛多出了一条无形的、渴望接触地面的“支撑物”
。
口渴,永无止境的口渴。
自来水已经无法满足我。
我开始本能地渴望……土壤中的水分,植物汁液的那种清甜。
有一次,我甚至无意识地将一盆绿萝的叶子塞进了嘴里,咀嚼着那苦涩的纤维,直到满嘴的草腥味让我猛然惊醒,趴在洗手池边剧烈干呕。
我的感官也开始变得怪异。
听觉迟钝了许多,小雅在门外带着哭腔的呼喊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我的嗅觉却对土壤、湿气、植物腐败的气息异常敏锐。
我能“闻”
到楼下花坛里泥土的湿润,能“分辨”
出不同植物在夜间的呼吸。
更诡异的是,我发现自己能微弱地“感知”
到其他“感染者”
的存在。
那个脸颊出现树皮斑块的“浪哥探险”
博主,他的主页在昨天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全黑的图片,配文:“好吵……根……需要安静……”
下面有朋友关心地询问,但他再无回应。
当我看着那条动态时,我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会产生一种微弱的、如同共鸣般的牵引感,指向城市中某个模糊的方向。
不止他一个。
我在本地社交平台的角落里,像搜寻同类的野兽,又发现了几个零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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