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第269天 铸剑1
2026年02月7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宜:嫁娶、开光、祈福、求嗣、解除,忌:入宅、作灶、伐木、安葬、出火。
洛阳老城的深秋,风里已经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我叫陈默,三十八岁,一个活在过去的匠人。
在这座被钢筋水泥逐渐吞噬的古城角落,我还守着一间祖传的铸剑坊。
木门上那块“陈氏剑坊”
的匾额已斑驳不堪,门可罗雀。
今日是农历九月十七,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了。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都在磨这一把剑。
铸剑室内,炉火早已熄灭,但那把剑依然悬在工坊中央,用五色丝线悬挂于梁下。
剑长三尺三寸,宽一寸二分,通体玄黑,只在刃口一线寒芒流转,宛如夜空中的星河。
剑身上密布着千层叠打的云纹,那是祖父传授的“洛阳叠云法”
——将铁折叠捶打千次以上,让钢与铁如情人般缠绵交融,才成就这种既柔且刚的奇纹。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我站在剑前,轻声念着祖父生前常吟的诗句。
我的手指抚过剑身。
触感冰凉,却又似乎有某种脉搏在跳动。
这把剑的诞生耗费了陈氏三代人的心血:祖父寻来天外陨铁,父亲锻出剑胚,而我用了整整十年,只为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开刃。
不是用磨石,而是用岁月。
洛阳铸剑术最隐秘的一脉传承,便是“心磨之法”
。
真正的宝剑需在铸成后悬于室中,每日以铸剑师的心血滋养,以意念开刃。
清晨第一缕阳光,黄昏最后一抹余晖,都是磨剑的光阴。
十年间,我每日两次立于剑前,心无旁骛,只将全部精神灌注于剑锋之上。
有人说这是迷信,是老旧匠人的固执。
我不辩驳。
我只知道,昨夜梦中,这把剑第一次对我说话了。
“陈默,时辰将至。”
声音如同风过剑刃,凛冽而清晰。
我摇摇头,将那声音归为长年独处的幻听。
但当我抬头望向悬剑,剑身上的云纹竟如水波般微微荡漾——这不是错觉。
“陈师傅在吗?”
门外传来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者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自称姓赵,是某私人博物馆的代表。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
三个月前他就曾登门,开口就是十万,要买这把悬了十年的剑。
“陈师傅,您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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