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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土地、没有粮食的女人,能选择的谋生途径实在有限。
她表示理解也照做了,可天寒地冻的边缘地带大家都不会很有钱和善心吧?这里又是高功能反人类的某个诅咒的记忆——
浮舟的收获一上午都不是很好,还被一个讲话乡里乡气的人刺了。
那家伙是个轿夫,胳膊肘顶到了屋檐下偷懒的她肩膀,听他叱骂的声音,浮舟惊讶:这不是那个头一次悲壮慷慨被冻成大冰块的轻浮男么!
“滚一边去。”
那个人这样说。
怎么回事呀,她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分外惊奇。
他真的去抬轿子了,但吃亏的还是她。
浮舟噘着嘴往后让,还听见那人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挡道。”
之前还只是收起脸色揩油,现在连素质都这么低,好大的恶意!
浮舟也不与之争论,只被轻轻的袖袋弄得心事沉沉。
她身上还散发久不沐浴的难闻气味,名为贫穷。
拢共只有这么点钱……太阳还没压下来,但晚上面对的唉声叹气的压迫已经逼近。
轿夫走远后,浮舟听见前面传来喧哗,还有他因远而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向谁告饶。
她没在意,小小的心里只装着晚上可能迎来的彻夜的叹息背景音。
或者,不如干脆离开算了?一个想法隐隐浮上浮舟的心头。
她又饿不死,这里毕竟只是段记忆,只要察觉,就能不受干扰地辟谷,不至有生存危机。
不一会儿,她打消了念头。
有人给她送钱来了,正是刚才的轿夫。
对方嗫嚅:“请收下。”
浮舟不明就里,但她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喔,有一串钱。
她慢悠悠地丢进袖子里,点头致谢。
忽然,在那人转过身以后,她叫住他:“等等。”
轿夫与态度一起大转弯的身体又扭回来,讪讪:“请说,还有什么事?”
浮舟歪过脑袋,未经打理的乱发垂到脸上,她轻嗅寒意凌人的空气。
有些逸散出的熟悉味道,这气味似乎是……
“没事。”
她停下了更进一步的念头站定在原地,身体直挺挺的僵硬:“抬你的轿子去吧。”
说完,浮舟也不等人反应,转身拄着木棍往他们来朝向的反方向走,不与送钱人同路。
轿夫不知道这个衣衫破旧的女人犯什么病。
正在远去的浮舟也不知道宿傩又在犯什么病。
算了,他这人就这样。
回山的路上,她两拳打翻了两个境遇不同,但都没钱,而且快要饿死的人。
至少她不因饥饿寒冷而虚弱。
这点钱够用上一些时日,但第一天的大获成功让妇人看见了浮舟的潜力,要她接着出门补贴家用。
“要不你还是把我卖了吧。”
历经了分文无收的后几天,接着,浮舟怎么也不想出去。
太冷了,风吹的脑袋都要冻硬了。
僵持了一些天,终于两人各退一步:
浮舟不用再去长街上受冻,不用听旁边与她差不多人的孱弱呼吸,但作为代价,她会被带到一个地方,待上一阵子;过一会儿,母亲再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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