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苏砚仅存的一点讨好技巧来自野外的狼群,幼崽一副柔弱模样,呜呜地翻着肚皮,在母狼身边磨蹭,便能换来母狼温存的舔.舐和投喂。
亦或者当他浑身是血,也能换来一句,“好刀。”
苏砚不解,魏楚为什么不高兴?
在魏楚迟疑的目光中,苏砚恍然意识到,原来他将这句疑问讲出口了。
“我以为你会高兴。”
苏砚有些局促地垂下头,长睫抖动。
这意味着他对魏楚而言是有用的,不是吗?
他没觉得这是一种不正常的交流方式,也不觉得对于“朋友”
或是“队友”
而言,将自己比作一把利器,一件工具并不妥当。
……苏砚好像长歪了。
魏楚发现原来苏砚比他的思维方式更加离谱!
一股焦躁的养娃心得在他的心底不停翻滚,魏楚本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怎么正常的异类,但在苏砚的面前,连他都好像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连自己最初想要最大化利用苏砚的想法都忘记了,一心想要把苏砚掰回来。
“你要多为自己想想。”
魏楚想要说的话太多,可在苏砚平静淡漠的目光中,只得轻叹道:“你不是谁手中的工具,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我很开心。”
苏砚完全不理解。
他靠近魏楚的时候,他为魏楚剥野桑葚的时候,魏楚搭靠在他的肩上熟睡时,魏楚垂着眉眼浅笑,向他伸出手时……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他没有体会过的千般滋味万般喜怒,皆如同烹煮的蘑菇汤咕噜咕噜翻涌,像野果酸甜汁水般在心上泛着涩意。
魏楚的人生是无望无际的星辰大海,是永不停留的漂泊港湾,他想要的人生肆意而自由,他要无上荣誉,要永不褪色的灿烂光辉。
魏楚在听到苏砚的回答后沉默了许久,他没有明白苏砚的意思,只以为对方安于现状,习惯性地牺牲自我。
阴差阳错。
他救不了自己的母亲,也在苏砚的人生中出现的太晚。
什么也改变不了。
“那就把那点开心永远锁在你的人生里。”
魏楚轻轻道:“无论未来多苦多难,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挫折磨难,既然是自己选定的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到终点永不止步。”
像他的母亲一样,至死方休。
苏砚的视线隐晦地黏在魏楚露出的一小截如玉皓腕肌肤上,心不在焉,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他想要锁住的痴念有些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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