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伞中秘语旧痕新伤
江挽衝进雨里时,手里还攥著那张泛黄的纸条。
她没打伞。
雨水顺著髮丝流进脖颈,冰得她一个激灵。
脚下的地砖一块接一块,她开始数——一、二、三数到第七块,雷声炸开,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画面:血水混著雨水从额角淌下,少年躺在青砖地上,手指死死抠住她的手腕,嘴里喃喃著什么,声音断在风里。
她甩了甩头,继续往前跑。
那把黑伞被她留在了工作室桌上,纸袋撕开一半,夹层里的字条像烙铁烫进心里。
“14岁那夜,谢谢你。”
不是群发的感谢,不是公关话术,是具体到年月日的铭记。
而那个日期,只有她和当年的急救记录知道。
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她扶著门框喘气,想掏出手机给陈露打电话,却发现信號格空了。
抬头一看,对面巷口的路灯正忽明忽暗,像坏掉的老式电影放映机,一帧亮,一帧灭。
就是那里。
十二年前,她放学路过这条巷子,听见哭喊和推搡。
一个男孩被几个人围在角落,脑袋磕在地上,血混著雨水往砖缝里渗。
她衝进去,把自己的伞扔过去,挡在他头上,又拨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裙子也湿透了,膝盖蹭破了一大片。
后来她再也没回去过。
母亲说:“多管閒事的人,迟早惹祸上身。”
她信了,把那天的事锁进日记本,连同那把伞一起藏进储物柜最底层。
可今天,这把新伞却带著旧伤回来了。
她咬了下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这招是陈露教的——每次人群恐惧症发作,就用点疼痛提醒自己“现在安全”
。
她撑著玻璃门站直,盯著巷口那片昏黄的光圈,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青砖地面湿滑,脚步声在窄巷里迴荡。
她走得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忽然,一道人影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
高个子,浑身湿透,黑色风衣贴在身上,腕间的佛珠还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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