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画卷绘界 白骨观人(第10页)
宁小龄扒拉着果核,雪狐在旁边嗅来嗅去,“他怎么不露面?”
叶婵宫轻笑一声,长鞭在指尖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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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这样,怕打扰年轻人过日子。”
她瞥了眼李长久,“不过他倒是没说错,你那画技,确实该再练练——把蒲公英精画成黑煤球,亏你下得去笔。”
李长久摸着鼻子刚想反驳,就见司命突然指向天空。
原本漆黑的夜幕上,竟凭空多出幅画:画的是望月镇的全景,石牌坊下的每个人都在笑,连那只蒲公英精都被画成了金灿灿的小毛球。
“是张锲瑜的手笔。”
陆嫁嫁望着那幅画,剑穗上的红绳轻轻晃动,“他把镇子画进了星空,以后走再远,抬头就能看见家。”
夜风吹过花海,带来剑鸣与花香。
李长久望着星空里的画,突然觉得手里的画笔也没那么难用了。
他抬手对着天空挥了挥,太明权柄化作道金线,给画里的自己添了根翘起来的头发。
“走了,回家吃宵夜。”
他扯了扯赵襄儿的衣袖,又顺手拎起宁小龄的后领,“今晚煮星兽肉,谁吃得多,明天就给谁画个大鸡腿。”
身后的笑声、抱怨声、剑穗碰撞声混在一起,惊起几只宿在花海的星鸟。
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星空,穿过那幅画时,翅膀上沾的花瓣竟在星空中开出了新的花。
至于雷牢自爆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星空里的画能挂多久?张锲瑜还会不会偷偷来看热闹?
李长久啃着刚煮好的星兽肉,看着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突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反正天亮了会有新的麻烦,也会有新的办法。
反正身边的人都在,锅里的肉还热着,星空里的画也不会跑。
他咬了口肉,对着篝火笑了笑。
日子嘛,不就是这样——旧的故事还没讲完,新的麻烦已经上门,却总有人陪着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天刚蒙蒙亮,蒲公英精就“噗”
地一下跳进李长久的窗,背上的小叶子沾着片晶莹的露水——那露水在晨光里闪了闪,竟化作枚小小的玉简,上面刻着“不可观”
三个字。
“是大师姐的气息。”
李长久捏起玉简,指尖刚触到上面的纹路,玉简突然炸开,化作只巴掌大的纸鹤,扑棱着翅膀往东边飞去。
宁小龄抱着雪狐凑过来,鼻尖差点撞上纸鹤:“是神御师姐吗?她要来望月镇?”
纸鹤突然停在半空,翅膀展开,露出里面的字:“携观中弟子,往望月镇讨杯茶喝。
另,带了些张锲瑜的画稿,说是给你当教材。”
李长久看着“教材”
两个字,突然想起当年被张锲瑜逼着画鸡蛋的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襄儿恰好从窗外走过,瞥见纸鹤上的字,挑眉道:“不可观的人要来?那位清圣无双的大师姐,怕是看不上咱们这粗茶淡饭。”
“放心,”
陆嫁嫁的剑穗从窗边晃过,红绳上的朱雀羽毛闪着光,“我让雅竹备了新采的云雾茶,再让卢元白送两坛他珍藏的‘剑穗酿’——保证让他们走不动道。”
说到卢元白,李长久突然想起这位天窟峰现任峰主,自从跟着薛寻雪搬到望月镇附近,就天天研究酿酒,据说最新一坛酒,是用剑穗上的红绳泡的,美其名曰“姻缘酒”
。
“还是别让他送了。”
李长久揉了揉眉心,“上次他送的‘桃花酿’,喝得周贞月剑都握不稳,差点把牌坊劈了。”
正说着,东边的天际突然飘来片云彩,上面站着数十道身影——为首的正是神御,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后跟着二师兄、五师兄、六师兄,还有一群穿着不可观道袍的年轻弟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好奇地打量着望月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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