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画卷绘界 白骨观人(第7页)
李长久喝了口酒,望着漫天星辰,“以前总觉得,破了牢笼就完事了,现在才知道,建个家比毁个笼子难多了。”
司命轻笑:“难才有意思。
你看那月亮,以前缺着的时候,谁不盼着它圆?现在圆了,不也得天天看着,免得又被什么东西啃了。”
李长久转头看她,又看了看篝火旁笑闹的众人,突然举起酒壶:“敬月亮!”
“敬月亮!”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连那只蒲公英精都“噗”
地喷出朵小绒花,像是在附和。
酒过三巡,李长久被陆嫁嫁拉去看剑阵,被赵襄儿拽去点评新划的空间坐标,被宁小龄缠着教画画,忙得脚不沾地。
最后瘫坐在篝火旁时,柳珺卓递来块烤好的兽肉:“木君十,你的画还没画完呢。”
李长久咬着肉,看向夜空——那里的星辰正在重新排列,像是有人在画布上点缀银辉。
他摸出画笔,蘸了点篝火的火星,在石牌坊背面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今日,望月镇安好。”
风吹过牌坊,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是在应和。
远处,有新的灵物诞生,有残留的骨雾被剑气撕碎,有妖族在盖新的房子,有孩童的笑声乘着夜风飘向远方。
李长久打了个哈欠,靠在陆嫁嫁肩头闭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这新世界的日子,还长着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石牌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李长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门外站着个背着药篓的小狐妖,脸颊通红:“李、李前辈,南边的林子里长出奇怪的草,碰一下就会让人想起最害怕的事!”
话音未落,就见宁小龄从后面追来,雪狐灵体上沾着几片黏糊糊的叶子:“师兄!
我找到好玩的了!”
她举起一片紫色的草叶,刚想递过来,就被赵襄儿一把夺过——这位女皇陛下此刻正对着草叶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恢复如常,“这是旧世界‘忆怖草’的变种,能引动心魔,得尽快清理掉。”
陆嫁嫁的剑已经出鞘,剑气扫过南边的林子,那些紫色草叶瞬间化为飞灰。
“不止南边,”
她剑尖指向东方,“那边的土壤里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是...九婴的残血。”
李长久突然想起南荒的那场大战,九婴发疯时溅出的血滴落在葬神窟边缘,没想到竟跟着新世界的根基一起长了出来。
“看来旧账还得慢慢算。”
他摸出画笔,太明权柄在笔尖流转,“走,去给土壤‘消消毒’。”
东边的林地比想象中更棘手。
九婴的残血渗入地下,催生出无数扭曲的藤蔓,上面结着的果子,赫然是当年死于南荒的修士面容。
柳珺卓挥剑斩去,那些果子却炸开,化作血雾笼罩过来——她挥剑的手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那是她当年赌输剑时的不甘。
“别看!”
李长久将画笔掷向空中,墨汁化作屏障挡住血雾,“这些是残血里的怨念,会勾起执念!”
他指尖划过屏障,太明权柄如暖阳洒落,那些血雾在光芒中渐渐消散,露出藤蔓下的东西——半截黑色的鳞片,是修蛇的遗物。
“瀚池真人当年和修蛇合体,残血里混着它的气息。”
叶婵宫的长鞭缠上藤蔓根部,梦境权柄涌动,“这些怨念不仅来自九婴,还有被修蛇吞噬的修士。”
司命突然按住李长久的手,时间权柄让地面泛起涟漪:“挖开看看,下面有东西。”
众人合力劈开地面,露出一个幽深的地穴,里面沉着块黑色的晶石,正源源不断地往土壤里渗透黑气。
“是‘镇邪石’,”
赵襄儿认出这东西,“当年赵国用来镇压邪祟的,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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