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画卷绘界 白骨观人(第5页)
柳珺卓的剑瞬间出鞘:“他在用旧人魂魄当养料!”
“不是养料,是锚点。”
李长久按住她的剑柄,太明权柄与时间之力交织,让那些人脸暂时清醒,“他怕新世界飘走,想用这些魂魄把世界钉在虚空中。”
树心的原君突然睁开眼,声音像风吹过枯叶:“帝俊...不,李长久。
你毁了神国牢笼,却没准备好缰绳,这世界会像断了线的风筝,最终消散在虚无里。”
“用不着你操心。”
赵襄儿的空间权柄在木星周围布下结界,“我们的世界,我们自己牵缰绳。”
她指尖弹出九道火焰,在结界上烙下印记——那是赵国丢失的九座城池轮廓,如今化作守护的符文。
陆嫁嫁的剑突然插进土里,剑气顺着根须蔓延开:“我谕剑天宗的弟子,会在边境布下剑网,凡有作乱者,斩。”
她剑穗上的红绳随风飘动,不知何时,李长久又在上面系了片雪狐毛——宁小龄偷偷塞给他的。
叶婵宫的梦境权柄笼罩住整棵木星,那些人脸开始沉睡:“旧梦该醒了。”
她看向李长久,眼神里带着笑意,“当年你在不可观总偷我的画笔,现在倒用得顺手。”
李长久摸了摸鼻子,从怀里掏出支新画笔——这是柳珺卓刚给他削的,笔杆上还刻着“木君十赠”
。
他蘸了点星辰余烬,在木星树干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旧梦要醒,新日子也得有个盼头不是?”
太明权柄注入画笔,那太阳竟真的开始发光,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那些扎进土地的根须开始萎缩,原君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透明:“原来...你们要的不是秩序,是活法。”
木星缓缓消散时,李长久突然想起很久前在断界城,邵小黎给他唱过的歌:“天破了补,地裂了填,人散了...就重新聚。”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赵襄儿正对着结界上的符文皱眉,像是在琢磨怎么再添两座城;陆嫁嫁在擦剑,却没取下那根红绳;宁小龄抱着雪狐,在追一只刚诞生的星兽;司命和叶婵宫靠在一块石头上说话,阳光透过她们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斑;柳珺卓则在给他的画笔上刻花纹,刻的是天窟峰的轮廓。
“喂,”
李长久突然喊了一声,举起画笔指向天空,“谁想跟我一起,给这月亮补全了?”
没人回答,却有剑气、火焰、狐火、时间涟漪、空间裂缝同时涌向那轮残月。
李长久笑着跳起来,将最后一笔落在缺角处——用的是自己的血,混着太明权柄的光。
残月补全的刹那,新世界的土地上突然冒出青草,星辰余烬化作河流,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像是从很古老的时代传来,又像是刚刚诞生。
李长久收起画笔,发现剑穗上的红绳不知何时缠上了所有人的手腕,连成一圈。
他低头看了看,突然对着天空喊:“张锲瑜!
你看,我这画魂的本事,算不算出师了?”
风穿过云层,带着旧世界的余音,像是一声轻笑。
“走了,回家。”
李长久扯了扯红绳,率先往西边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说笑声、剑气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惊起一群刚诞生的星鸟,它们扑棱着翅膀,飞向那轮崭新的圆月。
至于那些还没清理干净的残骨、没解决的麻烦?
李长久回头笑了笑。
反正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西边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时,一行人终于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临时落脚的地方——据说是旧世界某个小镇的遗址,只剩下半截石牌坊,上面刻着“望月镇”
三个字,被李长久用太明权柄描了遍金边,倒添了几分生气。
宁小龄抱着雪狐在牌坊下转圈,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有东西在动!”
话音未落,雪狐已经窜了过去,爪子一扒,竟拖出个拳头大的毛球,那毛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背上还背着片小叶子,看起来像株成了精的蒲公英。
“这是...新世界的灵物?”
赵襄儿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毛球,它突然“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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