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四极既定零工咸熙(第5页)
不远处,羲叔在教南方的移民筑塘,他手里的竹竿在地上划出的弧线,与丹朱台的储水塘轮廓一模一样;和仲坐在茶馆前,给牧民们讲解如何根据星象判断羊群的健康,骨笛放在手边,时不时吹段调子驱赶苍蝇;和叔则在指导工匠打造储粮的陶罐,罐底刻着的冬至星图,正是玄丘台的样式。
夕阳西下时,四极的信使又带来了新消息:青丘城的新麦亩产比往年翻了一倍,丹朱台的稻田引来凤凰栖息,昧谷的羊群数量多了三成,玄丘城的地窖里储满了三年的粮食。
放勋接过他们递来的信物——这次是青丘的新麦面、丹朱的稻米酒、昧谷的羊肉干、幽都的冻梨——忽然想起四年前四人临行时,他说的那句愿你们带回的不只是历法,更是天下的生机。
如今看来,他们做到了。
观象台的钟声响起,悠远如天地的呼吸。
钟声里,农人收起了最后一把镰刀,织女停下了织布的机杼,牧人将羊群赶进了圈栏,工匠盖好了最后一口储粮窖。
四方的炊烟在暮色中升起,与天上的星辰连成一片,仿佛天地间有无数双眼睛,在见证这个四极既定、百工咸熙的盛世。
放勋望着这片安宁的土地,忽然明白:所谓盛世,不过是让东方的耕者知何时下种,南方的织者明何时养蚕,西方的牧人晓何时剪毛,北方的百姓懂何时储粮。
而这一切的根基,便是那卷薄薄的《陶唐历》,和那些为定四时、安四极而踏遍洪荒的身影。
夜色渐浓,浑天仪上的星辰与天幕的星轨完美重合。
羲和轻声道:帝上你看,苍龙在东,朱雀在南,白虎在西,玄武在北,四象归位,正是天地安泰之象。
放勋点头,指尖抚过台面上陶唐历三个字,忽然笑了。
这盛世,原不是等来的,而是像观测星象一样,一分一秒丈量出来的;像耕种庄稼一样,一锄一犁耕耘出来的。
远处传来孩童的歌谣,稚嫩的声音乘着晚风飘来:
青丘台,测春分,
丹朱塘,映日轮。
白丘牧,秋分麦,
玄丘窖,藏冬温。
四极定,百工顺,
陶唐世,万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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