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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四极既定零工咸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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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四匹骏马的嘶鸣。

羲仲四人并肩而来,身上的风霜掩不住眼中的光:羲仲的青衫沾着泥土,却难掩腰间铜仪的光泽;羲叔的红袍被南方的烈日晒得褪了色,袖口却别着朵新鲜的朱槿;和仲的白袍沾着草屑,怀里抱着捆刚收割的燕麦;和叔的黑袍上结着冰碴,靴底却还沾着幽都的冻土。

臣等幸不辱命,归复帝命!

四人在阶前齐齐跪下,声音震得玉阶上的露珠滚落,碎成点点金光。

放勋亲手将他们扶起,指尖触到羲仲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握笔与测影木杆磨出的,层层叠叠,像青丘台的年轮。

快进殿细说,朕与群臣都盼着你们的见闻呢。

朝堂之上,四极的观测图在案上铺展开来,竟拼成一幅完整的洪荒疆域图。

羲仲率先上前,指着东方的青丘台方位:臣在旸谷选了处高丘,以扶桑木为柱,筑台三层。

每日寅时观日出,测得春分之日,太阳恰从柱顶正中升起,影长七尺二寸,与帝俊当年的旧制分毫不差。

他展开一卷画,上面画着青丘城的景象:城外的田埂如棋盘,城中的屋舍整齐排列,街角处竟有孩童在用小石子摆日晷玩。

最奇的是那些归附的部落。

羲仲的眼角泛起笑意,他们原以渔猎为生,见我们依历法播种,三个月便收获了粮食,竟主动拆了渔猎的网,学着筑田埂。

有个部落的首领说,以前靠天吃饭,如今看太阳的影子就知该下种,这才是真神的教诲呢。

羲叔接着上前,展开南方的图卷,丹朱台的轮廓在朱砂笔下灼灼生辉:南交多水泽,臣教民筑台时,特意将台基抬高三尺,以防雨季积水。

夏至那日,臣令众人立于台顶,午时的日影竟缩成一点,与台中心的凹槽严丝合缝。

他指着图上的水塘,我们还教他们踏车引水之法,用木轮带动竹筒,把沼泽的水引到田里,如今连最偏远的部落都学会了唱车转水转,稻穗沉甸甸的歌谣。

和仲的图卷上满是草原的气息,白丘台旁画着成群的牛羊:西方的部落善畜牧,却不知何时剪羊毛、储草料。

臣在昧谷观星,发现秋分之日,昴星出现在正西方,正是羊肥草黄之时。

如今他们依着历法,剪的羊毛比往年多晒了十日太阳,擀出的毡子能挡西寒风呢。

他从怀里掏出片羊毛,雪白蓬松,这是他们送的,说要给帝上做件新袍。

轮到和叔时,他展开的图卷上,玄丘台的轮廓在墨色中若隐若现:幽都的冬天来得早,臣教民在台旁掘了九口地窖,深三丈,能储粮万石。

冬至那日,我们在台上点燃松木,火光竟引来一群麋鹿,它们好像知道这天之后,白昼会一天天变长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今年第一场雪下了三尺厚,玄丘城的百姓却在暖窖里酿酒,说要等明年开春,给帝上送坛北方的好酒。

四人说完,朝堂上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

有部落首领捋着胡须叹道:往年我们总说,东方的花开得比西方早,南方的雨比北方多,原是不知四时有序。

如今看来,天地间的道理,竟都藏在太阳的影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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