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和仲西巡昧谷定秋(第3页)
“就在这里建观象台。”
和仲望着落日沉落的方向,西极圭在掌心微微发烫,“太阳从这里落下,便从这里定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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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谷的岩石坚硬如铁,开采不易。
和仲让人用篝火烘烤岩石,再泼上冷水,利用热胀冷缩让岩石开裂,这样才能凿下石块。
他们将巨石一块块垒砌在峭壁之上,用石灰与细沙混合的泥浆粘合,缝隙处再钉入青铜栓,确保观象台能抵御山谷的狂风。
附近的游牧部落起初充满敌意。
他们骑着野马,举着石矛,在观象台附近徘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在警告闯入者。
和仲让人送去水囊与粮食,自己则坐在峭壁上,每日观测日落,用木炭在岩壁上画出日影的轨迹。
有次部落的孩子掉进溪流,和仲纵身跃入水中救起孩子,冰冷的溪水浸透了他的衣袍,却让部落首领放下了敌意——他举着羊角杯,将里面的马奶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和仲行了个草原礼。
“我们跟着太阳游牧,”
首领用生硬的中原话解释,指着迁徙的羊群,“太阳落得远了,就往南走;落得近了,就往北去。”
和仲指着岩壁上的日影图:“我能告诉你们,太阳何时落得最远,何时最近。
那时,你们的羊最肥,草最茂,粮食也该收了。”
他让人取出谷种,在溪流边开垦出一小块土地,演示播种的方法,“这东西,不用追着太阳跑,种在地里,秋天就能收获。”
观象台建成那日,和仲将西极圭立于台顶,玉圭与落日的方向严丝合缝。
他开始每日观测:清晨记录太阳升起的方位,黄昏测量日影的长度,夜里则辨认白虎七宿的轨迹——奎、娄、胃、昴、毕、觜、参,像把银色的镰刀,横亘在西方的天际。
他发现日影在渐渐变长,从秋分时的基准线开始,每日增加一丝,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拉长。
山谷里的胡杨树叶渐渐黄透,随风飘落,铺满谷底,像层金色的地毯;迁徙的鸿雁排着“人”
字,从头顶飞过,鸣声在山谷里回荡,带着远去的苍凉。
秋分前一日,和仲彻夜未眠。
他站在观象台上,见白虎七宿中的奎宿恰好升至天顶,像枚银色的玉斧,悬在深邃的夜空中。
西极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奎宿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对话。
次日黄昏,太阳如往常般沉入山谷。
和仲盯着圭表的日影,看着它一点点拉长,最终与预先刻下的基准线重合——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他又望向天空,奎宿正随着落日缓缓沉向地平线,星光与落日的余晖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层薄纱。
“秋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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