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羲叔南征南交定夏(第10页)
观象台的铜铃在风中轻响,石碑上的刻字被雨水冲刷得愈发清晰。
部落首领牵着一匹驯化的野马,非要送给羲叔,马背上铺着凤凰木的红花,像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会照石碑上说的做。”
首领用刚学会的中原话说道,眼神里满是感激,“等谷穗黄了,我们会记着派人告诉大人。”
羲叔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南极圭留在观象台,让它继续守护这片土地的时序。
“不必派人,”
他笑道,“到了夏至,太阳会准时告诉你们。”
队伍返程时,丹朱城的百姓夹道相送,孩子们追着马车跑,手里举着刚学会编织的禾苗模型。
羲叔回头望去,见观象台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扎在南方的土地上。
此时的南方,暑气正盛,万物疯长,田埂上的野草没过脚踝,溪流里的鱼虾肥硕,丛林中的鸟兽繁衍,处处都是盛夏的热烈与丰盈。
而那座崭新的丹朱城,正像一颗刚埋下的种子,在南交的土地上,开始生根发芽。
“我们是来定四时的。”
羲叔通过随行的通译解释,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获,你们的孩子就不会挨饿。”
首领黝黑的脸上露出困惑,指了指丛林深处,又指了指天空,像是在说:猎物和野果,从来都在那里。
羲叔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观象台的修建。
当三丈高的台基立起来,青铜圭表稳稳竖在中央时,他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观测。
每日清晨,他记录太阳初升的方位;正午,测量日影的长度;傍晚,则仰头辨认朱雀七宿的轨迹,把数据一一刻在竹简上。
南方的太阳格外烈,正午的阳光晒得青铜圭表发烫,连空气都在扭曲。
羲叔却坚持亲自测量,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圭表的刻度上,瞬间被蒸干。
他发现日影在渐渐缩短,从最初的三尺,到两尺,到一尺,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掐短。
当地的百姓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他们会送来新鲜的野果,蹲在观象台附近,看羲叔摆弄那些奇怪的仪器。
有妇人抱着孩子来,指着天空的飞鸟,又指着羲叔的竹简,像是在询问什么。
羲叔便让士兵演示播种的动作,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禾苗生长的模样。
夏至前一日,羲叔夜里辗转难眠。
帐篷外的蝉鸣格外响亮,像在预告着什么。
他起身登上未完工的观象台,见朱雀七宿已升至中天,柳宿的星光格外明亮,像枚镶嵌在黑丝绒上的红宝石。
南极圭在怀中发烫,仿佛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