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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玄穹告急帝心忧思(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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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伯接过玉圭,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忽然重重叩首:“臣粉身碎骨,必不负帝命!”

三日后,东门码头的风带着咸涩。

羲伯带着二十名随从,登上了那艘特制的楼船——船身刷着桐油,帆是三层加固的麻布,船舱里除了礼品,还装着足够三个月的干粮和淡水。

放勋亲自送到码头,看着楼船扯起风帆,在晨光里变成个小黑点,才转身回城。

观象台成了放勋每日必去的地方。

他不再只看星图,更多时候是望着东方的海平面,手里摩挲着羲伯留下的星盘。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阳城的气候愈发诡异:初夏的风裹着寒冬的凛冽,吹得刚抽芽的柳条冻成了冰条;正午的日头明明烈得晃眼,傍晚却飘起了雪,落在发烫的地面上,发出“滋啦”

的声响,像在哭。

街头巷尾开始流传流言。

有老巫祝在城隍庙前跳着诡异的舞,说天地要翻覆了,唯有献祭童男童女才能平息震怒;有流民聚集在宫门外,捧着空碗哭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整个平阳城像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放勋却比往日更沉稳。

他每日清晨主持朝会,调拨粮草救济灾民,派官吏安抚流民,傍晚则带着农官巡查城郊的田地,教百姓用草木灰防寒,用地窖储存未枯的种子。

“别怕,”

他对跪在田埂上的老农说,“天有常道,只是暂时迷了路。

等我们把它找回来,庄稼还会好好长的。”

可夜里,他会独自登上观象台,对着混乱的星图叹气。

那七颗昴宿的刻痕,偏移得越来越远,像要彻底挣脱轨道。

他开始数着日子,三个月期满时,楼船没有回来;第四个月,汾水因为忽涨忽落的水位,冲垮了下游的堤坝;第五个月头上,有渔民从东方逃回来,说羲和之野的方向出现了巨大的漩涡,连海鸟都绕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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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在观象台顶,望着空荡荡的东方,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难道真的天要亡我百姓?

这日清晨,他正在朝堂上与四岳商议加固河堤,忽然听见宫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侍卫的高喊:“太史令回来了!

羲伯大人回来了!”

放勋猛地站起身,玄端的腰带都来不及系好,便大步往宫门走去。

群臣紧随其后,靴底敲击金砖的声音在殿宇间回荡,像擂动的鼓点。

宫门处,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正勒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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