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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勋允恭克让(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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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车队里多了几个三苗陶工,他们怀里抱着新做的陶罐,罐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和”

字。

放勋坐在车上,手里转着那只从北村田埂捡的陶片,阳光透过车窗,在上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大首领,”

舜轻声问,“您就不怕他们再反?”

放勋把陶片递给舜,那上面还留着他的指温:“你看这陶,烧透了,就不容易裂。

人心也一样,焐透了,比铜还硬。”

他看向远处的平阳城,炊烟正袅袅升起,像无数只向上托举的手。

车过历山时,放勋让停下。

他走到当年舜耕地的地方,田里的稻子长势正好,田埂笔直,像用尺子量过。

两个孩童在埂上追逐,手里举着陶片做的玩具,笑声脆得像新捏的陶哨。

放勋蹲下身,掬起一捧土,泥土里混着草叶的清香。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原来最软的不是泥,是能包容泥的手。

回到平阳城时,已是傍晚。

市集上,北村的两个老汉正帮着三苗陶工摆摊,他们的陶罐并排放在一起,一个粗粝,一个光洁,却都透着烟火气。

放勋站在城楼下,看着夕阳把一切染成金色,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治理,不是刻在鼎上的律法,是陶土里长出的温驯,是争执中生出的退让,是像这陶罐一样,经火不裂,装得下风雨,也盛得起暖阳。

内侍递来那只歪罐,说:“窑工说,这罐虽歪,却最结实,摔了三次都没破。”

放勋接过罐子,摩挲着上面的指痕,那里已被无数人摸得光滑。

他知道,这陶唐之风,就像这指痕,会被一代代人摸着,传下去,比青铜更久,比城墙更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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