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允恭克让(第2页)
“去年洪水冲了埂,我重新垒的!”
举锄的老汉脸涨得通红,“你家的稻都长到我地里了!”
人群里有人起哄:“打啊!
谁赢了算谁的!”
有人叹气:“这季稻怕是要荒了。
放勋站在圈外,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块碎陶片,那是去年洪水冲毁的陶罐残骸,边缘还留着火烧的黑痕。
舜在他身后轻声说:“两家本是兄弟,三年前分家时还好,就因这田,成了仇家。”
放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晨露落进瓦罐,清透得很:“我听说,北村的井去年干了,是你们俩合伙挖了新井?”
两个老汉愣了愣,举锄的老汉嘟囔:“那是那是怕村里人渴死。”
“我还听说,”
放勋又捡起块陶片,拼在刚才那块旁边,“前年大雪封山,你们共用一个火堆,分着吃块冻肉?”
攥耒的老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手却慢慢松开了木耒。
放勋把拼好的陶片放在田埂上,碎缝像道伤疤。
“这田埂像陶坯,得两人扶着才能捏周正。”
他蹲下身,用手指抠着田埂边缘的泥,“你们看,秧苗在水里长,根却在埂下连着呢。”
他指着地里的稻苗,确实有几株的根须缠在一处,“争这三寸,根就断了。”
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水田里,映出两个老汉的影子,竟是并排挨着的。
举锄的老汉忽然往南挪了挪脚:“其实也不是不能往北挪回一寸。”
攥耒的老汉闷声闷气地说:“我家的稻,我薅回来。”
人群里爆发出笑,有人喊:“早这样多好!”
放勋却弯腰,捡起那把石锄,往田埂上培了把土:“来,一起把埂垒牢,别让水再跑了。”
舜走过来,接过木耒,和两个老汉一起培土。
放勋站在田边,看着他们的影子在水里晃,忽然觉得,这晨光里的水田,比任何礼器都庄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