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帝俊东皇五(第4页)
时间在月相的盈亏中悄然流淌。
第九个月,雁阵南飞时,巫祝发现兽骨上的月相刻痕已排到第十道;第十一个月,雪落荒原时,孩童们数着兽骨上的刻痕,发现只剩最后一道;到第十二个月的最后一天,观星台的巫祝突然发出惊呼:“月亮!
月亮又成眉形了!”
所有人都涌到观星台,连最固执的苍梧首领也拄着石杖来了。
他们望着天空中纤细如眉的新月,又看向观星台中央的日晷——那根投下的日影,与半年前冬至那天的日影,分毫不差!
太阳,真的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再数天数!”
有人大喊。
负责计数的巫祝捧着堆积如山的兽骨,逐片清点,手指因激动而颤抖:“三百六十……三百六十五天!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五天!”
人群瞬间沸腾了!
年轻的族人抛起兽骨,骨片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年长的首领们捋着胡须,眼中泛起泪光;苍梧首领走到帝俊面前,突然单膝跪地,石杖“当”
地戳在地上:“帝俊!
是老夫固执了!
十二月历,确与天道相合!”
其他首领纷纷效仿,山洞前的空地上,一片跪倒的身影。
“请帝俊定十二月之名,传历法于天下!”
帝俊扶起苍梧首领,目光扫过欢呼的族人,又望向西方的月渊——那里的月光正越过昆仑山脉,温柔地洒在观星台上。
“正月建寅,为孟春;二月建卯,为仲春……”
他的声音传遍原野,每个月的名称都与当月的物候相应,“十二月建丑,为季冬。
此十二之序,当与日月同存,指导农桑,安邦兴业。”
常羲在月渊边听见了这声音,她怀中的月亮女童们同时抬头,发间的银饰与天空的新月交相辉映。
最小的女童举起那片月牙玉,玉片突然发出温润的光,与观星台的欢呼遥相呼应。
许多年后,当十二月历已成为部落生活的一部分,人们仍会说起那个冬至。
说帝俊如何力排众议,说观星台的兽骨如何记录月相,说月渊的月光如何见证了这场历法的革新。
而昆仑山下的观星台,始终矗立在那里,石面上的刻度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能精准地丈量日月的轨迹——就像人类对天道的探索,纵然前路漫漫,只要循着光的方向,总能找到正确的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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