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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封神帝俊东皇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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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甘渊边竖起一根巨大的木表,木表投下的日影被她用五彩石记录下来——正午时分,日影最短,她便在石盘上画一个圆点;黄昏时分,日影最长,她便画一道横线。

十个太阳童子轮流驾着六龙日车巡行天际,他们的轨迹被帝俊一一绘在兽骨上,形成一道道弯曲的弧线,有的陡峭如悬崖,那是夏日的轨迹;有的平缓如浅滩,那是冬日的路径。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高台边的兽骨堆积成山,有的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有的则因年深日久,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帝俊常常在深夜独自登上高台,借着月光翻看那些兽骨,指尖抚过冰冷的刻痕,计算着日月轮转的规律。

有一日,当第十个太阳童子完成一轮巡天,驾着日车沉入西方的虞渊,帝俊却发现,大地的草木并未如期复苏,冻土下的种子依旧沉睡,河面上的冰层也未曾消融。

他又等了五日,直到第六日清晨,第一缕春风拂过昆仑,冻土才发出“咔咔嚓嚓”

的碎裂声,嫩芽顶破泥土,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岁余五日,当补入年中。”

帝俊捧着那片记录完整轮的兽骨,走到甘渊边,对正在为日车擦拭龙鳞的羲和说。

兽骨上的刻痕密密麻麻,最后五道是新刻的,还带着新鲜的骨茬,“可十日之数已定,孩子们自诞生起便依序巡天,这多出的五日,该如何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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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停下手中的锦缎,目光落在日车的六龙身上,那些龙鳞在甘渊的水汽中闪着青光,龙首微微低垂,仿佛也在沉思。

她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划过缰绳上镶嵌的玉石,那玉石是用月神常羲送来的月精石打磨而成,带着一丝清冷的光泽。

“或许,十日并非定数。”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却又异常坚定,“天道有阴阳,日月应相和。

日有圆缺,月有盈亏,连星辰的轨迹都有偏移,为何历法要固守十日之数?”

她的目光望向大荒西经的方向,那里的天际总挂着一轮朦胧的银辉,有她的妹妹常羲,正每日在月渊为初生的月亮沐浴。

常羲已孕育了十二月,每月都有不同的圆缺,或如蛾眉,或如玉盘,从不固守一格,反而让西荒的部族能依月象耕种作息。

帝俊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西方,那里的星辰正渐渐隐去,一轮残月挂在天幕上,像一枚被啃过的玉璧。

他想起十日诞生时的情景——那时甘渊的海水沸腾如汤,十日在火光中破卵而出,依次啼鸣,声震大荒,先祖便依着出生的顺序,定了十日巡天的规矩。

可如今看来,天道本就生生不息,何来一成不变的定数?

“你是说,”

帝俊的指尖在兽骨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

的轻响,“当改十日为十二日?或是在十日之外,另设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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