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各大氏族娲皇氏七(第2页)
少女名叫阿禾,接过笙时,指尖触到管身的温润,像捧着块暖玉。
她学着女娲的样子将笙凑到唇边,起初吹得不成调,只有的气音,引得崖下一阵轻笑。
可她不气馁,鼓着腮帮子再试,渐渐有断断续续的清响溢出,虽稚嫩,却带着股子鲜活的劲儿,崖下的笑声便都变成了欢呼。
那天傍晚,石场的汉子们收工时,竟没人再喊的号子。
有人跟着阿禾吹的调子哼起了不成句的歌,脚步也变得轻快,原本要歇三回才能运完的石料,两趟就清了场。
一个络腮胡汉子摸着后脑勺笑:怪了,今儿累得胳膊都抬不动,可心里头舒坦,像被啥东西熨过似的。
藤架下的妇人们则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编起了新调子。
有个刚嫁过来的新妇,平日里总闷不吭声,这天竟跟着笙音唱了段娘家的歌谣,声音柔得像溪水,听得大家都红了眼眶——原来她不是性子冷,只是想家想得紧,却不知怎么说。
更奇的是夜里。
往常太阳一落,村落便陷入死寂,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婴儿啼哭。
可那晚,阿禾的笙音刚在晒谷场响起,就有汉子捡来枯枝敲起了石头,妇人们拍着巴掌打节拍,连最年长的老者,都颤巍巍地站起来,按着调子迈起了年轻时的舞步。
孩童们围着篝火转圈,嘴里唱着自己编的词:笙儿吹,月儿圆,石头笑,藤条甜
日子一天天过,笙音在谷中扎了根。
人们依着笙的形制,又造出了长笙、短笙、笙箫合璧的乐器。
长笙吹起来浑厚如钟,适合汉子们在田里劳作时合奏,呜——呜——的调子漫过稻田,连插秧的腰都能直得更久些;短笙音调清脆如铃,少女们爱挎着它在溪边对唱,你一段我一段,把心事都藏在调子的转折里;还有人将笙与箫绑在一起,吹出来的声音又柔又沉,适合在月下说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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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部落里闹旱灾,井水见了底,田里的禾苗卷了叶。
汉子们背着陶罐去几十里外的大河取水,来回一趟要走六个时辰,累得倒在地上就起不来。
夜里,阿禾抱着笙坐在晒谷场,吹起了最沉郁的调子,像乌云压着山尖,像禾苗在哭。
吹着吹着,周围渐渐围拢了人,先是妇人们跟着哼,再是汉子们加入,最后连孩童都憋着嗓子跟着和。
那调子起初满是绝望,吹着吹着,竟慢慢生出股韧劲,像石缝里钻出来的草。
第二天一早,没人组织,大家都爬起来往河边走,脚步虽沉,却没人再抱怨——那调子像刻在了心里,知道不是一个人在熬。
后来水引进了田,禾苗缓了过来。
庆功宴上,汉子们的长笙吹得震天响,少女们的短笙跳着欢快的舞,阿禾吹着最初那支金芒笙,调子又清又亮。
席间,那个总爱抱怨干活累的络腮胡汉子,竟红着眼眶说:前些天累得真想躺倒不干了,可听着阿禾的笙,就觉得咱不是在跟天较劲,是跟大伙儿一起扛着,就不觉得沉了。
女娲立在云端听着,看着谷中景象,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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