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封神各大氏族华胥氏四(第4页)
的弦,就慢慢断了。
四、分崩离析:传承的断裂与遗忘
灵脉彻底枯竭的那天,天空是铅灰色的。
华胥氏世代守护的通天柱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悲鸣,像老者临终前的叹息,柱身那些流转了千年的符文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暗下去,最后只剩斑驳的刻痕,像谁在石头上胡乱划下的印记。
大巫们围坐在柱下,三天三夜没合眼。
烛火在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映出眼底的灰烬。
最后一位老巫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块玉牌,上面用朱砂刻着“顺天”
二字,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他佝偻着背,把玉牌轻轻塞进柱根的泥土里,指甲缝里还沾着祭祀时的香灰。
“天要变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跟不上了……”
话音落时,一阵风从祠堂的破窗钻进来,卷走了最后一点烛烟,也卷走了华胥氏最后一点心气。
那天之后,华胥氏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开始了无声的分裂。
最先离开的是华启带着的那群人。
他们打包了剩下的法器——缺了角的青铜镜、断了弦的骨笛、装着半袋灵草种子的陶罐,趁着夜色往秦岭深处走。
华启是老巫的孙子,左臂上还留着少年时化形为豹被猎人的箭划伤的疤痕。
他走前在祠堂的石桌上留了张字条,用炭笔写着:“去找干净的灵脉,等我们站稳了,就来接你们。”
字迹用力得戳破了纸背。
可他们走了三个月,穿过七条被炸开的山谷,趟过五条改了道的河流,看到的只有异人用钢筋搭起的架子,和被机器啃出豁口的山。
有个年轻后生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烟囱哭了:“启哥,哪还有干净的灵脉啊?连风里都带着铁味儿!”
华启攥着那半袋灵草种子,指节捏得发白——那些种子本该在谷雨那天种下,混着晨露埋进灵脉充沛的土壤,可现在,它们被揣在怀里,连发芽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他们在一片荒坡上停下来,华启把种子埋进土里,却直到秋霜落满山坡,也没等来一片新绿。
夜里,他总梦见小时候,爷爷牵着他的手在通天柱下学吐纳,说“灵气像水,要顺着它流”
,可现在,他连水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chapter_();
留在原地的人,是被生活磨掉了棱角的。
领头的是个叫阿禾的妇人,她丈夫去年化形为鹿时被异人的铁夹子伤了腿,再也站不起来。
阿禾把家里最后一件法器——面能照出灵体的铜镜,换了两袋粗粮。
她教族人们脱下兽皮,换上异人的粗布衣裳,去山下的工地扛木头、搬矿石。
“至少能吃饱饭,”
她每次给族人分窝窝头时都这么说,可夜里给丈夫换药时,总盯着窗外通天柱的方向发呆。
有次她儿子问:“娘,你以前说能听见泉水说话,现在还能听见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