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与八恺(第4页)
庭坚则在洛水畔竖起了十二根木杆,有条不紊地开始规划土地。
他用骨尺仔细量出杆与杆之间的距离,又在地上精心画出方格。
“以杆为界,每格百步,百步为亩,百亩为井。”
几个年轻的族人蹲在地上,用树枝认真地跟着他画的线条描摹,很快,一片规整的井田图案就在河滩上清晰地显现出来,仿佛是大地之上的一幅崭新蓝图。
仲容正忙着与周边的部落首领交涉。
有穷氏的首领不愿让出祖辈开垦的土地,手持石斧,与他对峙,气氛紧张。
仲容却不急不躁,从容地从行囊里取出两壶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尝尝高阳氏的黍酒。”
他给对方斟酒时,指缝里漏出几粒饱满的谷种,“这是去年在淤滩上试种的,亩产比山地多三成。”
有穷氏首领的目光瞬间被谷种吸引,握着石斧的手慢慢松开,眼中露出一丝动摇与期待。
叔达则在专注地整理盟约。
他将各部落达成的协议仔细地刻在竹简上,每写完一段,就用绳子精心编连成册。
阳光洒在他专注的脸上,能看到睫毛上沾着的木屑,那是昨夜削制竹简时留下的痕迹。
“这些盟约,要让子孙后代都铭记。”
他轻声对自己说,将编好的竹简小心翼翼地放进木匣,仿佛在珍藏着一份无比珍贵的历史记忆。
阳虚山上的欣慰与希望
三个月后,放勋再次登上阳虚山。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已焕然一新,令人欣慰。
孟津的礁石已被成功凿开,洛水奔腾着注入荥泽,仿佛为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淤滩上出现了整齐的井田,田埂边新栽的柳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这片重生的土地翩翩起舞;伯益氏的族人正忙碌地收割着早熟的粟米,田垄间传来孩童们欢快的笑声,那是丰收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
巫祝突然兴奋地指向西方:“首领您看!”
方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八道烟尘正从不同的方向迅速汇聚而来。
那是八恺带着族人归来的信号,如同希望的曙光。
苍舒走在最前面,玄色葛衣已被烈日晒得发白,然而腰间的玉琮却愈发温润,仿佛见证了这段艰苦历程。
他身后,隤敳正与梼戭热烈地争论着什么,手中比划着河道的走向,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描绘着未来的水利蓝图;大临的肩上扛着新制的耒耜,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那是他辛勤劳作的印记;龙降的船队在洛水划出一道道银带,船头的赤蛇旗在风中舒展飘扬,彰显着他们治水的功绩;庭坚正低头仔细检查着新制的骨尺,仿佛在丈量着大地的尺度,为未来的规划做着精准的准备;仲容与叔达并肩而行,手中捧着编订成册的盟约,竹简在阳光下泛着青光,那是他们协调各方、共同努力的成果。
放勋走下祭坛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而悦耳的声音——那是耒耜翻耕土地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大地有力的心跳。
他接过苍舒递来的泥土,那黑褐色的土壤里还带着粟米的清香,仿佛承载着丰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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