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勋一明的德行一(第3页)
此时,皋陶手捧着龟甲匆匆走进来,龟甲上的裂纹如同细密的蛛网,爬满了整个甲面。
他神色紧张地说道:“巫祝说,必须要献祭童男童女,否则……否则恐怕会有更大的灾祸降临。”
“把龟甲烧了吧。”
放勋的声音平静而坚决,没有丝毫犹豫,“烧出的灰还能用来肥田。”
说罢,他转头看向伯益,眼神中透着果敢与坚毅,“带三百个精壮的男子,多准备些藤筐和夯土的木杵。
告诉下游的人们,不必再往高处迁移了,我们要给洛水改道。”
伯益听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明白了放勋的意图,激动地说道:“您是说……”
“对,在洛水的转弯处挖一条支渠,让水流绕开定居点。”
放勋说着,在地图上果断地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再把旧堤加固,沿着堤岸种上柳树。
柳树的根系发达,能够牢牢抓住泥土,远比献祭牛羊管用得多。”
出发前,巫主们手捧着祭品,神色慌张地拦在门口。
为首的老巫祝,胡子上还沾着祭祀用的黍酒,他苦苦哀求道:“首领!
您这样逆天而行,一定会遭天谴的呀!”
放勋微微弯腰,从祭品篮里拿起一块腊肉,轻轻塞进身边少年的手里——那是信使的儿子,跟着父亲一同来报信的。
“天要下雨,人自然要修屋。”
放勋拍了拍老巫祝的肩膀,腰间青铜剑的剑柄随之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要是河伯真的有灵,看到我们在帮他疏导水流,避免他肆意泛滥成灾,想必也会理解的。”
当放勋一行人赶到洛水岸边时,眼前的情景比想象中更为糟糕。
浑浊的河水如猛兽般汹涌,已经漫过半人高的茅草屋。
几个老人绝望地抱着柱子痛哭流涕,他们的陶器在水中四处漂浮,一片狼藉。
放勋见状,毫不犹豫地脱下冠冕递给伯益,第一个纵身跳进及膝深的冰冷河水中。
河水刺骨的寒冷,瞬间让他的骨头生疼,但他却大声笑着呼喊:“大家把藤筐装满石头,跟着我往那边走!”
三百个男子迅速排成一道人墙,在湍急的水中艰难地移动着,宛如一道黑色的坚固堤坝。
放勋站在最前方,手中的木杵每夯一下,脚下的泥土便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小时候,父亲曾带他去看治水的场景。
那时的人们,只会一味地把堤坝筑得越来越高,却不明白水只有顺畅地流走,才不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第七天清晨,当第一缕曙光温柔地洒在新挖的支渠上时,放勋正坐在柳树下,啃着干粮稍作休息。
伯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是欢呼雀跃的人群。
忽然,伯益发现首领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陶罐一般,心疼地劝道:“您歇歇吧,剩下的活儿让我们来干。”
放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河对岸。
只见几个孩子正把新烧的瓦罐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看着瓦罐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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