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晃灯小道完（第2页）

在他的眼中，灯的样子狼狈不堪。

那头标志性的灰色短发被汗水和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红肿着，像两颗被雨水浸泡过的红宝石，但就在那片朦胧的粉色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他在这个世界上从未在任何女人眼中见过的、执拗而又纯粹的光。

那不是世俗的美丽，（过审删减）那是一种……一种愿意张开双臂，拥抱他这个来自地狱的怪物，愿意与他一同沉沦的、近乎神性的慈悲。

一股温暖的激流，涤荡了他破碎的灵魂。

在这一刻，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姑娘。

那或许不完全是男人对女人的迷恋或喜欢，而是迷途的罪人对唯一的救赎、溺水的亡魂对最后的岸边那份超越了生死与情欲的、绝对的爱。

这点在风中摇曳、即将熄灭的理智告诉他，他或许还有救，他或许还能变回一个完整的人，而这一切的希望，都源于眼前这个捡到他、喂养他、并在此刻用自己最纯洁的身体，接纳了他所有污秽与疯狂的少女。

他被救赎了。

在灯的眼中，她也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变化。

那张总是带着呆傻、疯狂、或孩童般讨好表情的脸，此刻的线条变得柔和而深刻。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投喂、需要她用手指安抚的宠物“阿晃”

，而是真正承载着无尽过往的男人。

那双短暂恢复清醒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沉重痛苦和化不开的深情，让她也感受到了。

此时的高松灯竟然莫名有些害羞，明明坦诚相见过很多次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越过高挺的鼻梁，滴在她裸露的、冰冷的肌肤上，烫得她心里一颤。

“你……是谁？”

灯的声音很轻，带着害怕惊扰这短暂奇迹的颤抖。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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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的最深处，“在你面前，我就是晃。”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时间的尽头疯狂地催促着他，他捉紧这点宝贵的光明，语速极快混乱地解释着：“晓山.....绘名......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我们都喜欢着你们……但……我和她现在都控制不了……”

“所以.......”

灯看着他，只吐出了两个字，却像是在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真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我对你们……从来都没有恶意，纵然……纵然心里有希冀占有的黑暗念头，但也……也忠于最后的底线……”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再次撕裂，那片刚刚凝聚的光明正在被无边的黑暗迅速吞噬。

他甚至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天堂地狱亦或是游戏，只能凭着最后的本能，将那些最沉重的罪孽和盘托出，像一个临终的罪人做着最后的忏悔：

“我是一个……很坏的父亲，我对不起祥子……我好像……我好像不是素世的父亲.....我记不清了……作为男人……我……睦，还有初华.......我对不起你.......”

“我以前……好像叫清告……但究竟是姓丰川……还是一之濑，还是张……我忘了……现在姓高松，对吧……”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情。

忽然，他抬起手，用那只沾满干涸血迹的大手，轻轻覆盖在高松灯灯满是划痕的脚踝上。

一股难以言状的温热暖流从他的掌心传来，灯只觉得那些细碎的伤口传来一阵微弱的麻痒，疼痛和寒冷正在迅速消退，连日来的疲惫和精神上的紧绷也仿佛被这股暖流抚平了。

“抱歉，还是解释不清楚......”

灯听着这个男人语无伦次的忏悔，看着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心中所有的疑问和恐惧都化作了最柔软的怜惜。

她摇了摇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说：“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

“对不起，后面我会对你忏悔的，我对你，以后可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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