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式

新元历539年，三一盟前线，原始城外。

当最后一台巨型生物兵器被高能粒子束贯穿，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然后轰然倒地后，原始城，这座被鲜血与烽火浸透了的要塞终于归于沉寂。

陈元直冷眼看着眼前的残尸，鲜红而滚烫的鲜血缓缓从中渗透出来，直到流到他的脚边。

战术目镜中不断跳动的生命信号逐渐静止，耳机中各个部下回传的捷报信号陆续传来。

“咳！”

他捂住口鼻，使劲咳嗽了一下，战场的硝烟裹挟着难闻的焦臭味盘旋着钻入他的肺部。

远方的航空编队掠过大地，巨大的阴影仿若巨兽獠牙一般，阴影过处，露出了残破的战场。

嘀——嘀——嘀——

耳机中传来警告声，装甲核心的损毁等级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但陈元直却并未理会——他的手被紧紧握住了。

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精神暂时清醒，陈元直抬头，一双清丽且自信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李清悦脸上带着血污，身上的动力装甲破损裂缝中露出了猩红的光芒，显然刚刚才经历了一场不算轻松的厮杀。

“你在发什么呆呢？”

李清悦的声音中蕴含着疲惫，听起来略显沙哑，但却难掩她话语中的兴奋。

“找到了其中一名北境战使的尸体，要去看看吗？可惜了，殊死抵抗之下没能留下他的性命。

“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语气有些遗憾。

陈元直望着远处崩裂的合金城墙和忙碌着打扫战场的士兵们，记忆倏然回溯。

三十多年前，他们刚刚来到三一盟的时候，李清悦便总是昂首走在队伍最前面，浑身散发出冷冽如刀锋般的气势。

那时他们刚刚从军事学院毕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转眼间他们已然在血与火中翻滚了数十年。

夜幕垂落，残存的穹顶防御系统勉强在原始城上空撑起一片虚弱的光芒，来回窜动的能量光流如萤火虫般明灭不定，却意外的与天上星河交相辉映。

热闹的庆功宴上，士兵们在酒精的刺激下，疯狂地发泄着战争带来的压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功臣——陈元直早已悄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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