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刘知远是大后日,近午时才在江浦县下了船的。
他从京返乡,这一趟来得急,都未提前往家里稍信派人去接。
故而到了码头只能骂骂咧咧地随意租赁了个马车,不仅嫌颠簸还偏生嫌硬。
就这不远的路喋喋不休着,连书童春来都忍不住说了他家公子两句,“哎呀哥儿,你就别嫌东嫌西的了……”
瞬间头上挨了一拳头,刘知远威胁着,“教训爷,是不是爷给你惯的?”
春来捂着脑袋,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如今这怪得了谁?还不是哥儿你在京只顾着花天酒地了,酒量不好还整日饮酒,喝得烂醉,一日有大半日都是不清醒的,吃喝赌都做了,要不是那日小的我拦着,哥儿都要跟着那闻公子的朋友去狎妓了……”
“胡说八道,小爷我才不做这薄志弱行的事,明明是那林公子提议的,怎是我的事?”
刘知远这说着,又往春来头上擂了一拳。
这次拳头是实打实的,才真疼了,春来疼得呲牙咧嘴,但他依旧不服,声音也大了些,“可哥儿你也没反驳不是?刘家家训你还记得吗?一戒宿娼,宿娼则亏体辱亲;二戒赌博,赌博则破家失产。
春来拦都拦不住,你都敢拿钱去赌了!”
那背家训的模样,显然比刘知远还要谨记得很。
“嗐,小赌怡情嘛,又不是真为了赢钱,就是买个热闹,都是朋友,面子可不是下不去?”
被点破,刘知远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
“那能算得了朋友?我看那闻公子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人,有事相求时反而闭门不见,称事忙,他的朋友又能好得了哪儿去,老爷要是知道,哥儿你……”
“你还说!”
刘知远作势又要打,春来下意识要躲,连眼睛都闭上了,却没见拳头落在脑袋上,听见刘知远的声音,“你给爷瞒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春来敷衍着,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帮他瞒的?根本不用特意叮嘱。
此刻还有件火烧眉毛的大事啊。
一路跑马到了苏府,却不见苏屿。
刘知远问了苏府的护院,才知苏屿早饭后去了苏氏钱庄,又是一路跟过去,钱庄的掌柜却说苏屿刚走没大一会,去了长乐镇,估计是去齐家小院了。
“回府换匹快的马。”
刘知远叹口气,这马跟快死了一样,蔫蔫的,“但凡快一点也不至于始终落空。”
刘府的马的确膘肥体壮,纵然出发前耽误些时间,但路上实在是快,弥补绰绰有余。
然而还是扑了个空。
到齐家小院老太太说,罗氏欲上京,因那个带头的官差吃坏了肚子,已经拖了两日了。
京城事还不知是个什么样,不宜再拖。
实际上那官差精明,装的,是想磨一磨老太太,把这带状元郎家人的差事完成得漂亮些。
说是苏屿送她至江浦了,随着来报喜的众人从官道走。
刘知远眼睛都有点红,是被一口气憋的,所以他费劲巴拉地赶过来是为了什么,现在还要再回去?
春来在旁边欠欠地补刀,“要我说啊,多亏爷你早就放弃了,不然您与苏姑娘也是没缘分。”
您就只是在后跟着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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