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想隔绝一个人,杨振向来轻而易举都能办到。
经过昨天大闹一场,今天的苏颜很平静,她吃完酒店送来的饭,换掉花瓶里的水,最后还把多日来的画稿整理好,放在置物柜的顶层。
大概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做完这些之后单薄的睡衣已经被汗浸透,她停不下来,不做点什么就会头疼,又去收拾衣柜,白的绿的深的浅的分门别类放好,还跑去擦鞋,一双双翻面朝下摆整齐。
仍然头疼,于是拿出画板,描摹窗外灰蒙的天空狭隘的景,后来头疼终于好了,却浑身发冷,汗湿的睡衣冰凉地贴着背,抖抖瑟瑟连笔都握不住,又抱出毯子裹在身上,继续一笔一画,直到无力再睁开双眼,才咚地一声倒进沙发里,好半天才注意到覆在身上的毯子随呼吸缓慢地起伏,原来是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到额头上有东西,凉凉的很舒服。
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头的支架上挂了一瓶液体,顺着细长的管子一直流进身体。
“醒了?”
杨振坐在白色小转椅上,摊开报纸看收盘的股市,“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她摸了摸覆在头上的冰袋,听他又说:“你在发烧就别起来了,好好躺着。”
这场病来得却是莫名其妙,既没淋雨又没吹风,竟发起了高烧。
杨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康耀明捧着圆桶木盒屁颠屁颠地推门而入:“来来来!”
他直奔萎靡不振的苏颜,“这稀饭可是鲜荷叶熬成,你闻闻看清香不清香!”
苏颜懒懒的,不想搭理他,康耀明揭开盖子,捧着小木桶往她脸跟前凑,边说着:“你闻闻看,清香不清香嘛!”
她对他们几个本来心中有怨气,不耐烦地撇眉道:“恶心!”
半阖的门忽然又被推开,山猫端着一托盘,边往里走边介绍:“韩国泡菜,甜而微辣,专治恶心,嫂子您试试?”
苏颜真不明白,杨振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教这些刚正不阿的男人们对他如此死心塌地,道德、义气、情分……只要碰上杨振两个字,可以立即同时出现,也能瞬间全部瓦解。
正愣神的时候,杨振已经捧了碗坐在她面前,一遍遍搅着滚烫的粥:“不吃东西怎么行,这东西我专门叫人去池塘摘的,大冬天找这玩意儿可不容易,你先尝尝,不合口了再叫他们另做。”
他本不是话多的人,一句话说得她无反驳之地,尝尝便尝尝罢。
谁知张嘴刚吃了两口,他的手机却响了,盯着屏幕楞了两秒,看了她一眼便放下碗,触到接听键就往外走了。
这一眼叫苏颜极不舒服,如果是以前,他要么接要么不接,绝不会有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她没看到手机屏上跳跃的孙明月三个字吗?她很生气,她接受不了,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可能变心,惟独她的杨振不会,他只是利用,可苏颜的心眼很小,越来越小,容得下那一枪,容不下这种利用方式。
康耀明见状,连忙捧了杨振放下的碗,学他的样子翻搅碗里的粥:“喂饭这等事,小爷我也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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