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眼镜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开始哭,疤头一直磕头,最后退到墙角边上,没路了。
他开始搬旧账:“从秦二死后我就跟着你,我拼死帮你解决他,这些年替你除掉多少障碍,你杨振是讲义气的人……”
杨振站在他面前,血污破烂的木板透过未燃尽的火光,印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蹲下来,说:“你搞煞车时怎么没想到我是这种人?”
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仍在疤头面前:“放了多少贷,砍多少刀,你自己数。”
疤头已知这是成心要除他,既然不能活,他好歹也是条江湖汉子,于是右手举刀猛然砍向左手,半只胳膊生生断开,惨叫声响彻夜空。
另一头,杨振还没走过去,小眼镜已挣脱康耀明的脚,爬过去抢了一把枪,对着太阳穴扣下扳机,倒下的时候表情却很平静……
一场厮杀结束,回去的路上天都快亮了。
三兄弟在客厅里坐了会,杨振蹲在地上给苏颜敷脚,康耀明坐在沙发上吃泡面,六指正用毛巾擦头发,不经意瞥见杨振的背,问:“你受伤了?”
他本来湿透的西服已经干了,团团污血染在上面,很是难看。
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他站起来将苏颜抱进房间,再出来时,康耀明正在给手指抹药,抬头问他:“要不要来点儿?”
他很不屑的瞟他一眼,接着在原地凝固了大概三秒,然后走过去抢了康耀明的药膏,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康耀明跳起来嚷嚷,六指已经笑出来,拽着康耀明说要离开。
苏颜被重新闯进来的男人吓了一跳,他直直走过来,往床上一趴,她迅速往角落撤退,并且在他完全跌落在床上时,成功蜷缩到床角边上。
杨振偏头看着她:“给我擦药!”
苏颜看着他松懈下来变得柔软的眼神,像夜空里的星星,于是鼓了腮帮子瞪回去:“我为什么要给你擦药!”
第9章
他小麦色的胳膊在软白的枕头上压了压,不太满意的说:“跳车后摔河里,要不是你压着,哪至于这么惨。”
她看着他的背,黑西服上一团血污,濡湿的料子光看着就觉得黏糊,伸手揩了一指头,鲜血浓得发黑。
不想理他吧,跳车之后确实是他垫在底下,又伤在后背没办法自己处理,于是叫他脱衣服。
西装一解开,才发现衬衣上的窟窿,贴着窟窿的是被戳烂的肉,从那么高摔在石头上,如果没她在身上压着,不会伤得这么严重,难怪从水里起来之后,她一路上都闻见淡淡的腥味,何况后来他还背着她走那么远……顺着烂掉的肉把衬衣剪开,苏颜发现自己无从下手,这不是刀伤,消毒上药裹纱布就能解决的事,她拿着酒精棉一直不敢往上沾,最终泄气,说:“你还是找医生吧。”
他笑了一声,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哪个医生敢医我?你看着弄点儿药上去,不让它烂下去就行。”
她的手一直抖,颤颤巍巍的抹了几下,杨振笑:“我又不疼,你抖什么。”
她看了看他背上起的细密汗珠,知道这是把疼痛咬碎了往肚子里咽,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这个人这么多年这习惯一点不改,仿佛自己能吞下所有东西。
苏颜兴致上来,每每下手都多用几分力气,看着他背上的汗珠,有种反败为胜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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