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银针与血
孩子小小的身体在林念薇臂弯里滚烫,却又在严寒中透出一股死寂的冰冷。
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每一次艰难的胸廓起伏都牵扯着林念薇紧绷的神经。
妇女绝望的呜咽和风雪凄厉的呼号交织在一起,在这绝境中捶打着人心。
林念薇的手指紧紧按在孩子纤细的腕脉上,指下传来的是紊乱如麻、时快时停、仿佛随时会断掉的跳动。
不是普通的高热惊厥,更不是单纯的食物中毒。
她想起胡孝仁笔记里那些“实验体”
的症状描述,想起地窟里那甜腥腐臭、无孔不入的“浊气”
。
这孩子恐怕是在身体最脆弱(受惊、轻度中毒)的时刻,被动吸入了从“山房”
方向随风雪飘散而来的、微量的毒素混合物,引发了迅猛的全身性毒害反应。
常规的急救手段在这里是奢望。
她身上连一根缝衣针都没有,更别提药物。
唯一可能带来变数的,只有那枚来历不明、却能对邪异产生反应的针套,以及沈清晏那可能具备特殊“阳性”
的鲜血。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赌博。
用未知对抗未知,用可能微乎其微的希望,去搏一条稚嫩的生命。
“沈清晏,”
林念薇抬起头,声音在风雪中异常清晰,也异常决绝,“我需要你的血。
不多,几滴。
还有……我需要你帮我护住她的心脉,用你的‘气’或者……意志,尽可能稳住她最后一线生机。”
她没有解释什么是“气”
,只是凭着直觉和原主残留的对传统医学、甚至玄之又玄的“内家功夫”
的模糊认知,提出这个要求。
她见过沈清晏在极限状态下的爆发力和控制力,那不仅仅是肌肉的力量。
沈清晏没有丝毫犹豫。
他拔出腰间那柄薄刃匕首,用血迅速擦去上面的污渍,然后,在自己已经受伤、刚刚凝结的手臂上,寻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刀尖飞快地划过。
暗红的血珠立刻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晶前,闪烁着一种异于常人的、仿佛带着微弱光泽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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