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毒 影
那风冷得邪性,贴着地皮钻进屋,卷起地上陈年的灰,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却像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屋里人的脚踝。
沈清晏挡在林念薇身前,身形微弓,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他紧盯着那扇微微震动的木门,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分明,随时能化作最凌厉的武器。
屋里的油灯火苗被渗入的寒气扑得猛一摇晃,光影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跳动,明明暗暗。
胡柏林还保持着弯腰去捡油布包裹的姿势,僵在那里,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
冷汗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滑下,滴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门闩——那根老旧发黑的木条,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速度,从门鼻里滑脱出来。
一寸。
两寸。
门外只有风雪声,呜呜咽咽,仿佛某种庞大而沉默的活物在呼吸。
林念薇的手指收紧,掌心里的油布包裹硬邦邦的,硌着皮肉。
她没看门,目光飞快地掠过屋内——药柜、方桌、散落的药渣、昏黄的灯、胡柏林惨白惊惧的脸、沈清晏绷紧如弓弦的背脊最后落在通往前堂的那道棉布门帘上。
帘子厚实,此刻静垂着,但后面是什么?
前堂临街,有门。
她心跳如擂鼓,血液冲上耳膜,反而让思维在极度紧绷下扯出一线清明。
不能困在这里。
后门未知,前堂亦未必安全,但至少临街,有动静总能传出。
“胡老,”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前堂钥匙!”
胡柏林一个激灵,茫然又惊恐地看向她。
“前堂!
大门钥匙!”
林念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锐利如针。
胡柏林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那串从不离身的铜钥匙,哗啦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能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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