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初夏的闷雷(第5页)
这是他能在禁令与救人之间,所能想到的、最折中也是最冒险的方案:不“接诊”
,但进行“应急处理”
和“疫情报告”
;不等同于“独立诊疗”
,而是“在等待上级指导期间进行必要救护”
。
这几乎是踩着禁令的钢丝在行走。
孙石匠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会连连点头:“听你的!
陈医生,都听你的!”
陈夏迅速开出一个极简的方子: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蝉蜕、钩藤、生石膏(先煎)、甘草。
旨在清热解毒、凉肝熄风。
剂量不大,药味精简。
他让赵大山立刻去煎,煎好后少量多次喂服。
同时,他让孙家媳妇用温水不断给孩子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并用薄荷叶包敷大血管处。
他自己则密切观察孩子的生命体征,尤其是呼吸、心率和意识状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呼吸急促、心率过快或再次抽搐。
时间在闷热和焦灼中缓慢爬行。
外间,酝酿已久的雷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棂上,发出震耳的哗哗声,闪电不时撕裂昏暗的天空,雷声滚滚而来。
屋内,药罐咕嘟作响,混合着雨声和孩子的呻吟,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
陈夏守在床边,额头上汗水涔涔,后背早已湿透,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孩子每一次艰难的呼吸、每一次眼皮的颤动上。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判断、每一个操作,都可能决定这个孩子的生死,也决定着自己未来在青石沟的去留。
这是一场在禁令的阴影下、在雷雨的轰鸣中,进行的无声搏杀。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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