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证 言(第2页)
他用手在自己胸前大致比划了一下位置,语气平静,如同在汇报一个普通病例:“破裂口呈纵向走行,长度大约在18到22厘米之间。
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撕裂状,有明显的挫伤和肌肉纤维断裂痕迹,局部有血肿形成。”
“撕裂状?”
赵建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身体微微前倾,“具体是什么样的撕裂?是那种……被巨大钝性暴力瞬间撕开的感觉,还是有可能由带有棱角的钝器,或者某种特定的作用方式造成的?”
这个问题极为专业,也极为关键。
它直接指向致伤物的性质和伤害意图。
陆九思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手术时那个狰狞的破口。
不规则,边缘参差,心肌组织被强行扯断……他当时的第一判断就是强大的钝性暴力,比如高速撞击的方向盘、车体变形挤压等。
但是,是否存在其他可能?
他回忆着来自未来的、更系统的创伤学知识。
锐器刺伤通常创口较整齐,边缘相对光滑,深度与利器长度和用力方向有关。
而典型的纯钝器撞击,如拳击、棍棒,往往造成心脏震荡、挫伤或破裂,破裂口形态更依赖于撞击瞬间心脏所处的充盈状态、受力面积和角度,可以很不规则。
如果是带有棱角或特殊形状的钝器,或者作用力方式比较特殊(比如挤压后又旋转撕扯),也有可能造成类似“撕裂”
于纯粹撞击的痕迹……
“从纯粹的形态学上看,”
陆九思字斟句酌,语气十分审慎,“更符合巨大钝性暴力瞬间冲击所致的特点。
心肌的断裂是毁损性的,周围伴随广泛的挫伤和出血。
如果是典型的锐器刺伤,创口边缘通常会更整齐一些,除非是锯齿状或特殊形态的刃口,但我没有观察到那种特征性的划痕或切割印记。”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基于我手术中肉眼观察的初步判断。
心脏是一个动态的、结构复杂的器官,在遭受暴力时,其损伤形态受到多种因素影响。
要做出最精确的致伤机制推断,可能需要更专业的法医病理学鉴定,甚至结合现场勘查、车辆损毁情况等综合判断。
我的描述,只能作为医学层面的参考。”
他没有把话说死。
既给出了倾向于车祸撞击的专业判断,又严谨地留下了余地,表明自己只负责陈述所见,不做超出医学范畴的结论。
赵建国听着,目光锐利,一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他旁边的那位公安同志也听得非常仔细。
“也就是说,陆医生,从你的专业角度看,这个伤更可能是车祸那样的巨大钝性力量造成的,而不是被人用刀子之类的锐器刻意刺伤的,对吗?”
赵建国追问,用词更加直接。
“根据我观察到的心脏破裂口的形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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