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砧板上的医者(第3页)
“两位同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我理解组织对医疗规范和风险控制的重视。
关于风险告知,在患者周晓武本人昏迷无法沟通的情况下,我们向其所在部队及赶来的家属(母亲)详细说明了病情的危重性、治疗方案的复杂性和可能的风险,并获得了他们的理解和签字。
这是有记录可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个人选择采用某些非常规手段的动机,很简单——救人。
当常规方法已经宣告无效,病人生命正在眼前流逝时,作为一名医生,我认为自己有责任穷尽一切合理的、基于医学知识的可能性去尝试。
那些尝试,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建立在扎实的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基础上,结合当时能获取到的最新医学信息,进行的审慎判断。
如果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选择袖手旁观,看着一个本可能被挽救的生命逝去,我认为,那才是最大的失职,也是对医生这个职业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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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坦荡地迎接着对方的审视:“当然,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存在争议,可能不完全符合某些成文的条条框框。
如果组织认为我的某些行为确实存在程序瑕疵,我愿意接受批评和处分。
但我也想请组织理解,在那种极端紧急、关乎生死的关头,医生的首要考量,只能是生命本身。
所有的规则和程序,其最终目的,不也是为了保障生命和健康吗?当规则与生命发生直接冲突时,我认为,生命应当被放在第一位。
这是医者的本能,也是医者的良知。”
检查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
声。
两名监察委干部都没有说话。
提问的那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笔记本的边缘。
记录的那位,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陆九思的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承认了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
,又将行为的动机牢牢锚定在“救死扶伤”
这个无可指摘的最高伦理准则上。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能方法有争议,但动机绝对纯粹”
的位置上,将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你们要追究的是“方法”
的合规性,还是质疑我“救人”
这个动机本身?
良久,提问的干部才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但内容依旧尖锐:“陆医生,你的救人心切,我们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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