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猎犬的低嗥
周晓武关于“盘山公路临时停车”
和“外地口音乘客”
的记忆碎片,像一道穿透厚重迷雾的微弱探照灯光,虽然照亮范围有限,却清晰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这个方向,不再是模糊的“感觉”
,而是具体的、可查证的事件节点。
赵干部和他的小组,以及县局刑侦队的部分精锐,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的猎犬,立刻顺着这道光柱扑了出去。
目标明确:核查县运输公司所有跑那条盘山公路线路的班车,在周晓武出事当天的确切行车记录、司机和售票员的再次询问、沿途可能存在的非官方“检查点”
或异常停车点,以及……任何可疑的、口音非本地的乘客信息。
工作量巨大,且时隔多日,很多细节可能已被遗忘或混淆。
但赵干部他们经验丰富,知道如何从看似普通的日常中剥离出异常。
他们调取了车站的原始售票记录(尽管当时管理粗放,但仍有底单),逐一核对当班车次的乘客名单;重新走访沿线可能目击车辆的村镇居民和小店;甚至根据天气记录(阴,有雾)和周晓武描述的“玻璃上有水汽”
,推算车辆经过某些路段的大致时间,以交叉印证。
陆九思则继续守在周晓武的病床前,一方面确保他身体的稳定恢复,另一方面,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刚刚露出地表的“记忆遗址”
。
他不再主动引导周晓武回忆创伤核心,而是巩固他已经想起的、相对“安全”
的部分(比如炊事班后的石桌象棋),并不断强化“现在很安全”
的认知。
同时,他根据赵干部反馈回来的、经过初步核实的零散信息(比如班车车型、颜色、当天的天气细节等),在周晓武精神尚可、情绪平稳时,以“确认”
或“闲聊”
的方式,进行极其轻微的、不施加压力的触碰。
“那天你坐的车,是不是那种蓝白条纹的老式客车?”
陆九思在帮他做手臂康复活动时,随口问道。
周晓武想了想,点头:“嗯……好像是。”
“听说那天雾气不小,司机开车肯定得特别小心。”
“……嗯,玻璃都看不清,用手擦。”
周晓武低声道,眼神没有太多波动。
这个细节已经在他脑海中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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