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雨夜急诊(第2页)
去了,万一救不回来,他这刚刚积累起来的名声,恐怕会瞬间崩塌,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这不是普通的病症,这是两条人命!
但看着马有福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听着窗外凄厉的风雨声,陈江河脑海中闪过的是希波克拉底誓言,是那本《濒湖脉学》扉页上“仁心为本”
的字迹,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对这片土地和乡民最朴素的牵绊。
“走!”
陈江河不再犹豫,抓起药箱,将针包小心地塞在最里面,又飞快地将仅剩的一点消炎粉和一小卷相对干净的纱布揣进兜里,“马叔,带路!”
雨夜的路,泥泞不堪,漆黑一片。
马有福打着唯一的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雨中摇曳,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陈江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往身子里灌,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冷得他牙齿打颤。
马有福家是两间低矮的土坯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已经变得沙哑无力的哭喊声,还有一个老妇人焦急的念叨。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血腥、汗液和霉味的浑浊热气扑面而来。
里屋的土炕上,马有福的婆娘躺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头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只剩下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一个干瘦的老接生婆站在炕边,搓着手,满脸无奈和恐惧。
“陈大夫…您可来了…”
接生婆看到陈江河,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分担责任的人。
陈江河没理会她,快步走到炕边。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产妇已经力竭,宫缩微弱,胎心……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产妇隆起的腹部,仔细倾听。
隔着肚皮,能听到微弱而杂乱的心跳声,时快时慢,这是胎儿窘迫的征兆!
“热水!
干净的布!
越多越好!”
陈江河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有福和接生婆愣了一下,慌忙行动起来。
陈江河洗了手,深吸一口气,对产妇温声道:“嫂子,别怕,我是陈大夫,来帮你的。
你跟着我说的做,用力!”
产妇茫然地看着他,眼神涣散。
陈江河知道,必须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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