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痕与涟漪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陈江河已经站在了卫生所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五角星,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个模糊而沉重的梦。
吉普车、身份不明的“首长”
、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那危急的病情和短暂的针灸缓解。
最后塞到他手里的这枚五角星,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或者说,一个信物?
他低头摊开手掌,再次审视这枚徽章。
红漆斑驳,露出底下暗黄的铜底,边缘磨损得厉害,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磕痕。
这绝非崭新的制式物品,更像是陪伴主人经历过风霜的旧物。
它代表着什么?感谢?封口费?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标记?
无论如何,这东西不能留在身上。
它是一个潜在的麻烦源。
他走到屋后,在一棵老槐树下蹲下身,用树枝挖了一个浅坑,将五角星小心地埋了进去,覆上土,又踩实,最后撒上些落叶枯枝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些。
回到卫生所,他像往常一样清扫地面,整理药柜,将昨夜炮制好的药材翻动晾晒。
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似乎能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生活总要继续。
他需要粮食,需要钱,需要在这个时代立足。
那背篓药材,必须尽快处理掉。
上午来看病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孩子拉肚子,一个老汉腰腿疼。
陈江河熟练地开了药,收了几个鸡蛋当诊金,心思却一直萦绕在那批药材上。
晌午过后,他正在翻看医书,门外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是林晓月,她手里拿着昨天那个装窝头的陶碗。
“陈大夫。”
林晓月走进来,将碗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台下晾晒的药材,那些三七片已经半干,颜色愈发深沉。
“碗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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